我的话音落下，满院寂静。
沈清言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显然没想到我能说得如此头头是道。
裴九玄的眼中则亮起一抹激赏的光。
「原来如此，受教了。」他放下粽叶，对身后的随从道，「听到了吗？按照顾娘子说的，重新去准备。」
「是！」随从立刻领命而去。
沈清言急了：「三殿下，您怎么能信她的一面之词！万一她故意说错，耽误了太皇上的病情怎么办？」
裴九玄淡淡地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虽不凌厉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「太子妃还没过门，就这么急着插手东宫和皇祖父的事了？」
一句话，堵得沈清言哑口无言。
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我心中暗自称快，对这个一直被传言为不问世事的闲散王爷，不禁多了几分好奇。
裴九玄不再理会沈清言，转而对我做了一个「请」的手势。
「顾娘子，院里风大，不如去屋里一叙？」
我没有拒绝。
回到屋里，裴九玄屏退了所有人，亲自为我倒了一杯热茶。
「顾娘子不必紧张，我没有恶意。」他开门见山，「我只是对你顾家的玲珑药粽，很感兴趣。」
「殿下说笑了，如今的顾家，还有什么值得您感兴趣的？」
「当然有。」裴九玄的目光深邃，「比如，那味只在顾家血脉里传承的，最后的药引。」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怎么会知道？
这味药引，是顾家最大的秘密，连楚明昭都不知道。
见我脸色大变，裴九玄笑了笑，安抚道：「你放心，我不是想逼问你的秘方。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或许，我们可以合作。」
「合作？」我皱起眉，「我与殿下，有什么好合作的？」
「我们可以合作，救你想救的人，惩治你想惩治的人。」
他的话，像一块巨石投入我死水般的心湖，激起千层浪。
「殿下此话何意？」
「顾娘子是聪明人，何必明知故问。」裴九玄看着我，「你以为，你当年被废十指，真的只是因为太子殿下移情别恋，善妒的沈小姐吹了吹枕边风吗？」
我的呼吸一滞。
「难道不是吗？」
「当然不是。」裴九玄的语气笃定，「你挡的，不是沈清言的太子妃之路，而是某些人的……」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「生死之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