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风宴上,林晚宁身着温柔白裙,额角淡淡的伤痕几乎被妆容遮盖。
我刚挽着陆瑾珩胳膊入场没多久,他们的共友围了上来,句句都是撮合。
“瑾珩,可算是把晚宁盼回来了!你们这对从小到大的金童玉女,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续前缘。”
“是啊,以前我们都以为你们铁定一对,谁知道晚宁突然出国了!”
周遭的打趣声热闹又戏谑,句句都在无视我的存在,摆明了想让我难堪。
陆瑾珩眉心微蹙,淡淡的开了口。
“别瞎说。”
“我已经结婚了,只想把日子过好。”
一旁的林晚宁,脸上笑意淡了几分,却还是笑着圆场。
“你们别打趣瑾珩了,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更何况,真正的陆太太还在这里呢。”
说完,她像是怕我介意,转头特意看向我。
“你别多想,只是这么多年大家都习惯了打趣我们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她看似在道歉,实则字字都在提醒在场所有人。
他们有无人能替代的年少过往,而我,只是后来者居上。
我趁着无人在意,悄悄松开陆瑾珩的手去宴会厅外喘口气。
身后传来轻柔细碎的脚步声,不用回头,我都猜到了是谁。
林晚宁缓步走到我身侧,褪去了人前温柔大度的伪装。
“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,为什么瑾珩对你跟别人不一样?”
“你以为他真的是爱你,才娶你进门?”
“谢清染,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当年海边的离岸流,被你父亲救下的少年,是陆瑾珩。”
“是你爸爸用自己的性命,换了他一条命。”
“他对你从头到尾,只是因为愧疚。”
“他心里装了多年的人,从来都是我。”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耳边嗡嗡作响。
怪不得学生会面试后他就对我格外与众不同。
原来是看到了我家属栏的信息猜到了我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儿。
“还有那些出现在你手机里又悄然消失的短信。”
“也是我找人做的。”
“不过我也帮了你不是吗?”
“让你看清了自己守着一段既没有爱也没有信任的婚姻,活得狼狈又可笑。”
“瑾珩刚刚开口护着你,你是不是很得意?”
我浑身发冷,还没从刚刚得知的真相里缓过神来。
就看到林晚宁突然捂住自己的领口,大声哭喊。
“我的玉佩!”
“谢小姐,你就算生气大家打趣我和瑾珩,也不该把我的玉佩丢到水里。”
她的喊声瞬间惊动所有人,陆瑾珩大跨步率先走了过来。
林晚宁红着眼眶,身子微微发抖。
“那是我奶奶留给我唯一的念想,对我至关重要......”
“瑾珩,那玉佩对我太重要了,能不能、能不能麻烦她帮忙下水找找。”
我脸色煞白,下意识抬手捂住小腹。
上次检查医生就说我情绪波动太大有先兆流产的迹象。
入夜后的池水冰冷刺骨,我根本扛不住。
我望着陆瑾珩,声音发颤。
“我没丢她的玉佩,我甚至都没见过。”
“还能是我自己把玉佩丢了冤枉你不成?”
林晚宁拔高音量,泪水落得更凶。
陆瑾珩沉下眉眼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清染,下去找找。”
“找到玉佩,这件事就此揭过,也能堵住旁人的闲话。”
我眼眶通红,,哀求的看向陆瑾珩。
“陆瑾珩,我不能下水,我怀孕了。”
我以为我说怀孕了,他会稍微动容。
谁知他只是将头轻轻撇过去。
“清染,我们在一起整整三年都还没有孩子,现在突然说怀孕,你觉得我会信吗?”
一句话,彻底击碎了我最后的期盼。
我跳入冰冷的湖水中,在水中摸索了整整半个小时。
小腹不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我的眼前阵阵发黑。
慢慢的,水面晕开一圈又一圈刺目的红。
原本神色淡漠的陆瑾珩在看清不断扩散的血色时,眼眶瞬间红了。
在湖水中倒下的前一秒,是陆瑾珩疯了般朝我奔过来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