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来沉稳冷硬的陆瑾珩听完我的话,身形猛地一震。
他喉间发紧,眼眶猩红一片,是从未有过的无措与狼狈。
他第一次用极尽卑微语气,慌乱的道歉。
“清染,对不起......是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逼你下水,不该亲眼看着你受那么大的委屈和痛苦。”
“陆瑾珩,你娶我,从来都只是为了报答我父亲救命的恩情。”
“你对我并没有爱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恩,你已经还了。”
“用我们孩子的命,抵了我爸爸当年救你的那条命。”
“我们之间,到此为止吧!”
他往前半步,目光死死锁着我苍白憔悴的脸,一字一句,剖白迟来的真心,字字哽咽。
“不是的,清染,不是这样的。”
他用力摇头,大颗的泪水毫无预兆的坠落,狼狈又绝望。
“我也以为我对你只有亏欠,可日复一日的相处中,我早就爱上你了。”
“只是我被年少的执念蒙了心,没有看清对你真正的心意。”
“我爱你总是默默等我回家的身影,爱你为了照顾我寸步不离的模样。”
“我的心,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全给你了。”
“孩子没了,是我最大的过错。”
“我不求你能轻易原谅我,但求你不要彻底推开我,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,让我陪着你,好不好?”
我听着他所有迟来的真心与悔恨,心底却翻不起半点波澜。
人的心死了,就再也疼不起来了。
我轻轻扯了扯干涩的唇角,打断了他自以为深情的告白。
“陆瑾珩,别说这些了。”
“我只问你。”
“林晚宁那块玉佩的事,你查清楚了吗?”
“我要亲自给孩子报仇。”
我不需要他迟来的爱,也不要他廉价的忏悔,只想要给我和孩子讨一个公道。
陆瑾珩原本猩红含泪的眸子瞬间暗淡下去。
他喉结滚动,嘴唇张了张,半晌,才挤出一句。
“湖边那片位置,是监控死角。”
“你们中间发生了什么......全程都没有拍下来。”
没有监控,就意味着没有证据。
只要林晚宁咬死我丢了她的玉佩,那我就永远没有办法洗白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陆瑾珩推掉了所有工作,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里。
用最笨拙、最卑微的方式赎罪。
他亲自给我熬温补的汤药,一遍遍试好温度才喂到我嘴里。
仔细的帮我擦拭脸颊,动作轻的极致,生怕弄疼我半分。
夜里就蜷在沙发上,时刻留意我的动静。
从前那个高高在上、冷漠疏离的陆总。
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跟我说他爱我,离不开我。
直到住院的第三天,病房的们被人轻轻推开。
林晚宁提着精致的果篮,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担忧笑意,款款走了进来。
“瑾珩,我听说清染还在住院,特意过来看看。”
我抬眼看着她,眼底满是厌烦。
“不用你假好心,你回去吧。”
趁陆瑾珩出门接电话的间隙,林晚宁快步凑到我的病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