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庭却一把拽住我的手腕,俯身靠近我耳边,
“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,裴浩出狱了。就今天。”
我的心猛的一颤。
双手下意识抱住头做起防御的姿势。
可陆昭庭却依旧不放过我,
“音音啊,你知道的,没有我,裴浩能做出什么事来可不一定啊。你是无所谓,那你妈呢?她可是刚脱离虎穴半年而已啊。”
裴浩,是我亲生父亲。
也是个家暴男。
从小到大,我见到最多的就是妈妈捂住我眼睛的手心。
听到最多的就是裴浩的谩骂和妈妈的求饶。
陆昭庭刚知道我家庭情况的时候,不是我畏惧的嫌弃和避嫌,而是心疼。
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身上的伤。
一个一八九的大男人,在便利店前半蹲着,边哭边给我上药。
那时候,他甚至不顾自己受伤都要把裴浩送进警局。
可现在,他却拿这个我最不愿意提起的人威胁我。
我哽咽着全身颤抖,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,嗓子却发不出一声。
直到季佳人突然惊讶的捂住嘴,
“什么?裴爸爸难道不是好人嘛?这可怎么办啊?我还专门派了人送裴阿姨去见裴爸爸呢……”
我猛的推开陆昭庭,踉跄着走下检查台,声音沙哑,
“你说…什么?”
季佳人借着我抓住她衣领的姿势,微不可查的侧了侧头,
“姐姐,你该谢谢我的。我可让人好好看住阿姨了。指定会让叔叔阿姨有个切身难忘的会面的。”
我激动的质问她,她却突然侧身倒下去。
我的指甲顺着力划伤了她的脸。
她瞬间捂着自己的脸喊痛。
陆昭庭急忙抱住她,对我开口就是指责,
“裴音之!佳人可是健美选手,你这样伤了她的脸,是想彻底毁了她嘛?”
我摇头否认。
他却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。
“裴音之,佳人哪里知道你家那点丑事!她只是好心送你妈去一家团聚,你不感谢就算了,还恶意伤人。你知不知道我可以裴浩因为家暴进去,也可以让你因为故意伤人进去反省两天!”
“裴音之,你现在最好乖乖躺在手术台上,只要你救了小宝,我可以再安排裴浩进去,这次我可以让他没有出来的机会。”
我绝望的盯着自己的手。
原来对我的事情,他从来都没有尽过全力。
“这次是你错了。既然错了就该受罚。这银坠子,佳人想要很久了。这次就当赔偿了。”
我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坠子。
那是第一次带他见我妈时,我妈给他的见面礼。
那是我妈用自己的嫁妆镯子融的。
现在却成了他手里能随意送人的物件。
明明那天,他双手接到手里,笑的开怀。
甚至还承诺,这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“昭庭哥,这坠子样式都老掉牙了。我想融了换个样式。”
“可以,既然给了你,自然是听你的。”
我被两个护士再次绑在手术台上。
陆昭庭安抚好季佳人后,就那样当着我的面。
模仿着我的笔迹在新的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。
同样的,他还签了一份。
只是这次他签的是自己的名字。
我看的分明,那是那孩子的。
直系亲属才能签的手术同意书。
季佳人趁着陆昭庭去准备手术,得意地晃着自己手里的两本结婚证。
“你没看错,昭庭哥就是小宝的法定监护人。这是我和昭庭的结婚证,我们作为合法夫妻领养了小宝。”
我没有闹,也没有再挣扎。
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。
可看到陆昭庭一身手术服站在我身旁时。
我还是不可抑制的心口胀痛。
“音音,你信我。这件事情结束,我就带你去领证。到时候不管我爸妈认不认可你,你都是我媳妇。”
那胀痛的心脏骤然麻木。
陆昭庭甚至都没确认麻药是不是起效了,就利落的拿起针筒。
下一秒,手术室突然被人推开。
“不好意思,我来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