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庭看着闯进来的陌生男人,大声呵斥,
“你是干什么的?知不知道这是手术室!手术需要无菌环境的!”
那男人径直走向我,
“你好,我叫程嘉禾,是来接我媳妇去领证的。”
陆昭庭一愣,丝毫没有形象的笑了起来。
他带着无菌手套指着我,语气不屑,
“领证?和裴音之嘛?”
陆昭庭的收了笑,一脸无奈的看着我,
“音音,你不小了。为什么还干这么幼稚的事儿?”
他说着,褪下无菌手套,出去拿到自己的手机,熟练的打开了扫码。
“好了,程…程嘉禾,是吧,挺熟的名字。是我和我媳妇闹别扭,她才想了这么个幼稚的办法来胡闹。她答应了你多少钱,我双倍转给你,你现在就走。”
程嘉禾没有动。
陆昭庭的耐心也耗光了。
“音音,你就配合我把手术做了不好吗?就这么点小事,非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嘛?”
我麻木地躺在手术台上,闭上了眼。
我不想跟他浪费时间掰扯了。
反正也是一针管的事儿,再痛也不会有这十年委屈反扑来的痛了。
可我突然被人抱起。
程嘉禾满是维护的声音在狭小的手术室格外清楚,
“不好意思。我心疼我媳妇。我跟我媳妇承诺过的,这辈子哪怕连她自己都不爱自己了,也会有我一直爱她。”
我麻木的心口,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。
眼泪再控制不住涌了出来。
“程嘉禾,带我走。”
陆昭庭瞬间就炸了:“裴音之,你给我下来!”
“裴音之,你跟我来真的是不是?”
“裴音之,你别忘了,你为了我参加了十年大胃王比赛,你就这么放弃了?”
“裴音之!你真的…真的要跟这个男人领证?你认识他嘛?”
我没再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程嘉禾的胸口,手指习以为常的戳了戳他的腰侧。
程嘉禾瞬间动了起来。
用肩膀狠狠撞开挡在手术室门口的陆昭庭,
“放心。之之跟我要比你熟悉的多!”
说完,程嘉禾就大步离开。
只留下被撞的踉跄的陆昭庭,在身后大喊着,
“裴音之!你要是就这么走了,以后就算是你求着我要救小宝,我都不可能原谅你!”
只是,我的以后里不会再有陆昭庭这个名字了。
程嘉禾带我回了家。
他一边忙着把还是温热的乌鸡汤端上桌,一边絮絮叨叨说着,
“都怪我煮汤忘了时间,去晚了。”
“我刚才的话没什么问题吧,你会不会介意我说的那么直白?”
“这汤不烫嘴的,刚好喝,我问过医生的肠梗阻手术结束,最好吃流食……”
怒气散去,赶来想要哄哄我的陆昭庭,就那样站在门口,
清清楚楚的看着这一幕。
一时间,他眼前都是自己曾经一遇事就质问我的画面。
更不要说是亲自下厨煮汤这种事,他陆昭庭甚至不知道厨房的锅放在哪里。
他那惯常用来哄我的套话就那样卡在嗓子里,咽不下,吐不出。
“陆先生?你怎么又来了?是刚才我说的不清楚吗?”
程嘉禾把人拦在门口。
陆昭庭的视线只能越过他的肩膀,落在我的发顶上,
“音音,刚才是我的气话。你没必要跟个在气头上的人生气。你如果不想献骨髓,那就不献……”
我有些踉跄的站起来,程嘉禾先一步扶住我,
“陆昭庭,我要结婚了。麻烦你,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。”
“嘉禾,把大门密码改了吧。”
陆昭庭就那样被关在门外,一遍遍听着密码错误的提示音。
他猛地踹了一脚门。
“好!裴音之,我等着你的婚礼邀请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