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仰头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，没有算计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他是认真的，他真的愿意为了姚沉碧去死。
我的声音哽在喉咙里，好半天才挤出来。
“你不会觉得，为了姚沉碧这种人去死，很不划算吗？”
姚应物皱了皱眉：“什么这种人？”
他语气不善，像是不满我用这种词形容自己的妹妹。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里竟带着几分温柔。
“为了妹妹，哪有什么划算不划算的？”
我再也忍不住了，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如果姚沉碧知道你为她死了，你觉得她会开心，还是会内疚一辈子？”
姚应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我不会让她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保证？”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你以为你死了她会察觉不到吗？你以为她会心安理得地活着？”
姚应物沉默了。
“你今天……”他看着我，语气有些迟疑，“越来越像她了。”
我的心一紧。
“连我都要分不清了。”姚应物垂下眼。
“我有时候会想，会不会她其实一直在，只是被你压住了，找不到回来的路。”
“可我害怕，我怕继续这样下去，她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再次开口：“许乐柔，我知道你的第二个攻略对象是我。”
“任务目标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去死，对吧？”
他从袖中拔出一柄匕首，对准自己的心口。
“我愿意帮你完成这个任务。只求你，彻底放过我妹妹。”
“她吃了太多苦，不该再被你折磨了。”
我看着他决绝的眼神，脑中一片空白。
在他用力刺下去的瞬间，我猛地扑过去，死死攥住他的手腕。
“不要！”
我几乎是嘶吼出声：“我回来了！我就是沉碧！我回来了！”
姚应物僵住了，眼神里满是警惕。
我知道他不信。
我迫切地、语无伦次地说着我们之间独属的回忆。
“你十岁来庄子避暑时爬树摔下来，是我给你上的药，你哭了一路，说以后要做我的靠山。”
“你十四岁出征，害怕自己回不来偷偷跑来我院子诀别，我给了你一颗糖，你说那是你的护身符。”
“你十八岁那年，在父亲书房外跪了三天，只为替我求一份体面点的嫁妆……”
我说得又快又急，生怕他不信。
姚应物的表情从警惕，到难以置信，再到一种近乎破碎的狂喜。
他颤抖着手，悬在我脸侧，想碰又不敢碰。
“沉碧……”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真的是你？”
“是我，我回来了，兄长。”
他眼眶瞬间通红，一遍遍重复：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周秉文的声音。
“姚小将军，有什么事，需要大半夜单独拉着我的妻子在书房说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