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匪入城劫掠,搜寻美人去做压寨夫人。
养妹跪在父母面前:“姐姐才貌出名受人觊觎,我愿替姐姐出嫁。”
可养妹出嫁那天,我却被人迷晕塞上花轿,醒来已在土匪大营。
而我家早就化作一片火海,爹娘来不及逃出,双双丧生。
养妹立在门前,笑容一如既往甜美:
“就因为你是亲生,所以那两个老不死的从小偏心。”
“若不毁掉你们得到家产,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出头之日?”
后来,我跟随土匪头子北上,一路打进皇城,成为与皇帝并肩上朝的皇后。
殿试结束,我高坐金銮殿。
看着殿试头名那个少年和他母亲几乎一模一样的脸。
将手中考卷合上,轻声吐出一句话。
“拉下去,送进天牢。”
……
我坐在屏风后面,声音很轻。
但可以让左右手边两位辅政大臣听得清清楚楚。
陈阁老皱了皱眉:“您是说,把这位文章得到头名的状元送进天牢?”
我声音平淡:“还没有经过钦点,现在还不能算作是状元。”
陈阁老的神情带上了轻蔑。
“皇后娘娘与陛下同样出身草莽,不懂状元郎的意义也很正常。”
“可却不能趁着陛下出巡胡作非为,寒了天下士子的心!”
状元郎?
我提着毛笔,笔锋久久不落,几乎已经干涸。
父母从小疼爱我,将我当成入仕的男子培养。
我当然能够看得出,这篇文章是多么的字字珠玑,文采斐然。
我面色平静无波,仿佛看不见身边人的震惊与错愕。
“沈甫青科考舞弊,欺君罔上,有违皇恩,现在就将人拉去天牢,择日处斩。”
陈阁老和礼部刘尚书双双站起,跪在我的面前。
陈阁老怒视着我:“皇后娘娘,沈甫青这篇文章微臣已经看过不下十遍。”
“字字句句都是有利于国家的良策,这种人才难道要被不明不白送进天牢吗?”
刘尚书被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吓到,颤颤巍巍开口提议:
“不如请考官前来作证,看沈甫青到底有没有作弊?”
殿试时负责巡视的考官很快被带了上来。
他斩钉截铁地说:“沈甫青没有夹带小抄,考中也全程低头书写考卷,绝对没有逾矩行为!”
又展开沈甫青的考卷给我观看。
“但凡作弊,考卷上必有标记。”
“沈甫青这张考卷字迹规整,没有涂改,周围也没有圆圈和墨点,怎么可能作弊?”
距离殿试结束已经过了六个时辰。
按说排名早该公布。
考生们等得头晕眼花,甚至还有一个昏倒在地。
陈阁老拱手行礼:“还望皇后娘娘以大局为重,不要用妇人之心进行无端猜测!”
我拂袖起身,来到众考生面前。
神情端肃,缓缓念出了前三名的名字。
“探花,夏朗。”
“榜眼,陈文砚。”
听到这里,满堂学子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“状元,赵成则!”
随着这句话落下,陈阁老的神情蓦然变了。
从人群里冲出一个桀骜不驯的青年人,直视着我大吼:
“考场有黑幕!凭我的才情,怎么会不是状元!”
他的下巴几乎扬到了天上。
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嫉恨和愤怒。
和他母亲当年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我转过身,并不解释,而是招手叫来侍卫:
“沈甫青科考舞弊,即刻打入天牢。”
金銮殿里一片哗然。
只因为沈甫青是这一届考生中才名最出众的那个。
怎么会在殿试当天冒险作弊?
陈阁老上前去张开手臂,将沈甫青护在了身后。
“皇后娘娘!沈甫青的师父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儒,桃李遍布天下。”
“您现在这样做,是在打天下所有文人的脸!”
沈甫青在后面露出半张脸。
面上满是嘲讽得意之色。
就算没有当面看到宋知微,我也清楚。
这就是她能够教养出来的孩子。
我缓缓扯出一个冷笑。
我的好妹妹,你处心积虑十五年送你儿子上来的位置。
一定会被我亲手毁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