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过得很快。
快到我还来不及想那通电话是真是假,人已经在酒店化妆间了。
闺蜜张疏雨帮我整理裙摆,一边整理一边感叹:“终于把你嫁出去了,我的老天爷,高中那会儿你就跟个跟屁虫一样追在周至承身后跑,谁能想到你真的能追到。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是啊,谁能想到。
周至承是校草,追他的女生能排到校门口,他谁都没答应。
唯独对我,他会弯着眼睛笑。
我不确定那是喜欢,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。
“新郎来了!”伴娘团在门口喊。
我站起身,心跳忽然快得不像话。
门被推开,周至承走进来。
他今天穿了白色西装,胸口的红花别得端正,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。
他看着我,眼睛弯了弯。
“好看吗?”我听见自己小声问。
他点点头:“好看。”
然后,他的手机响了。
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,脸色变了一下。
只是一下,快到我再要细看,他已经恢复如常。
“公司的事。”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,冲我笑了笑,“不管它。”
婚礼进行曲响起的时候,周至承站在花道的尽头等我。
我挽着爸爸,一步步走过去。
灯光打在他脸上,眉眼清清楚楚。
他在看我,嘴角带着笑。
可我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他的笑没有到达眼底。
像在看我,又不像。
宣誓的时候,司仪问他:“周至承先生,你愿意娶李施惠小姐为妻吗?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健康还是疾病——”
“我愿意。”
他回答得很快,很坚定。
我提着的心落了地。
然后轮到我了。
“李施惠小姐,你愿意——”
“等一下。”
礼堂大门忽然被推开。
所有人都回过头去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黑色长裙,头发被风吹乱了些,手里还攥着登机牌。
“至承。”她轻轻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身边的周至承僵住了。
他握着我的手忽然收紧了力道,紧到我的指骨生疼。
然后,他松开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转过头,看见他抬手,慢慢摘下胸口那朵写着新郎的红花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。
然后,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