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这边,在沈砚川和父亲的帮助下,把离婚、财产分割和监护权申请一件件往前推。
那段时间,我抱着女儿往法院、医院、律师事务所来回跑,身子很累,心却越来越清。
母亲已经回不来了。
可至少这一世,我和女儿都还活着。
我们还有机会改。
也是在一切慢慢落定的时候,我又一次接到了那个来自十八年后的电话。
那天夜里,女儿刚喝完奶,睡得很熟。手机忽然亮起来时,我几乎是立刻接通。
“妈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,已经没有前两次那么痛了。
我握紧手机,低声问她:
“你怎么样?”
她安静了一会儿,慢慢开口。
“很多画面都变了。”
“以前我一闭眼,就是病房、仪器,还有他签字的样子。端午那天,窗外一直在放烟花,可病房里很冷,没人来,我以为自己真的熬不过去了。”
我听得眼睛发酸。
“可现在,那些东西好像在慢慢淡掉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能给你打电话……但我感觉得到,命运变了。”
我低头看着怀里还带着奶香的小女儿,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。
电话那头那个孩子,拼尽全力地救了我。
她轻声问:
“现在的你……是不是已经没那么辛苦了?”
我哽咽着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们了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很久。
最后,我听见她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随后,电话断了。
再拨回去,已经成了空号。
可我知道,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孩子,也许终于不用再等死了。
警方通报出来那天,我正带女儿在医院复查。
沈砚川把手机递给我,只说了一句:
“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