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，宫里递来了春宴帖子。
名义是太后设宴赏花，实则谁都知道，这是贵妃一脉想借宫宴把上回丢的脸找回来。
父亲不太想让我去。
可我若避着不见，反倒像是心虚。
我不但去了，还带上了临舟和沈砚辞。
果然，贵妃很快按捺不住，笑着提议让几位皇子和勋贵少年比箭助兴，说到最后，直接点了沈砚辞的名。
我一听便知道，她没安好心。
他肩背旧伤未愈，这时候叫他上场，不是切磋，是想让他当众出丑。
临舟先急了，站起身道：“他有伤，不能比！”
贵妃之子谢昀闻言便笑，盯着沈砚辞：“怎么，九弟果然还是只会躲在别人身后？”
这话几乎和书院那日一模一样。
我余光一扫，果然见沈砚辞眼底沉了下去。
他最受不得这种话。
可我更清楚，这时候他若应战，正中对方下怀。
我便先一步放下酒盏，笑道：“比也不是不行。只是空比箭，未免太没意思。”
太后抬眼：“那你想怎么比？”
“输的人，当众赔礼。”我慢慢道，“再立个规矩——三个月内不得再口出不逊，见了赢家，老老实实行礼问安。”
我话一出，席间顿时静了静。
谢昀骑虎难下，只能应了。
校场上，沈砚辞脸色仍有些白，动作却稳得惊人。
第一箭，正中靶心。
第二箭，直接压住前一箭的尾羽。
第三箭最狠，竟将谢昀先前那一箭撞偏了半寸。
满场顿时一阵吸气声。
谢昀手一乱，箭擦着靶边飞了出去。
贵妃的脸当场就沉了。
可更难看的是，按约定，谢昀得当众赔礼。
贵妃还想轻飘飘揭过，我却笑着开口：“贵妃娘娘，天家子弟更该一诺千金。总不能只准自己挑衅，不准别人赢吧？”
连她也被我架住了。
太后在上首看了片刻，淡淡道：“既定了规矩，就照规矩来。”
这话一落，谢昀脸涨得通红，却不得不咬牙赔礼。
那一刻，席间许多人脸色都变了。
谁都看得出来，从今日起，九皇子不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边角人物了。
弹幕也跳个不停。
【男主看女主的眼神已经不对了。】
【不是单纯依赖，是占有。】
我心里微顿，下意识看过去。
沈砚辞站在人群中央，手里还握着弓，目光却隔着众人，沉沉落在我身上。
那目光压得人心口发紧。
我忽然就生出一点不安。
这条狗养得太顺手，怕是以后不只会看门，还会回头盯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