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落地北城时,手机刚开机,就收到苏然的消息。
“周宇去医院扑空,又回家发现你退租了,像疯了一样。”
我回:
“别让他打扰我爸妈。”
苏然很快回:
“放心,他敢再来我就报警。”
员工公寓在公司附近。
一室一厅,窗户正对着一条宽阔的街。
我把行李放下,洗了个澡,睡了整整十个小时。
第二天入职。
部门经理把项目资料递给我。
“许念,这个客户急,下周要初稿。”
我接过文件。
“好。”
忙起来后,我几乎没时间想周宇。
直到周五晚上,苏然打来电话。
她声音里全是痛快。
“念念,林沫沫翻车了。”
我站在公司楼下,手里拿着热咖啡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周宇他爸把她叫过去了。你发的证据太完整,她还想哭,说自己抑郁症记忆混乱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周宇他爸直接拿出医院证明。最严重一次也只是表皮划伤。”
“心理诊断也是假的,是她找人P的。”
我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果然是假的。
苏然继续说:
“更恶心的是,周宇查到她第一次说不想活那晚,其实知道周宇要向你求婚。”
我呼吸停了一瞬。
那一年,我等了周宇一整晚。
他本来约我去江边,说有重要的话告诉我。
后来林沫沫发来一张药瓶照片。
他丢下我,守了她一夜。
第二天,他抱着我说:
“念念,求婚以后还有机会,命只有一次。”
原来从那时起,林沫沫就在毁我的机会。
苏然压低声音。
“她给朋友发消息,说凭什么你有爸妈疼,还有周宇娶你。”
“她说她就是要让你结不了婚。”
我闭上眼,胸口像被钝刀慢慢磨过。
不是因为周宇。
是因为我终于明白,我这六年的退让,在林沫沫眼里是战利品。
苏然小心翼翼问:
“念念,你还好吗?”
我睁开眼,看着北城街头来来往往的人。
“不太好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但会好的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准备回公寓。
刚走到路边,一辆车忽然停下。
车窗降下。
周宇坐在驾驶位上,眼底青黑,下巴冒出胡茬。
他向来体面,从没这么狼狈过。
“念念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周先生,有事?”
这声周先生,让他眼眶立马红了。
“别这么叫我。”
我平静道:“那我该叫你什么?林沫沫的救命恩人?”
他脸色惨白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咖啡凉了。
我把杯子扔进垃圾桶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他眼里亮起一点光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园区保安电话。
“你好,公司楼下有人骚扰我,麻烦处理一下。”
周宇眼里的光,彻底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