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宇在北城待了七天。
他每天出现在公司楼下。
有时拿早餐,有时拿药膏,有时只是站在风里等。
我一次都没有理他。
第八天,他没有再来。
我以为他终于走了。
没想到当天下午,经理把一份客户资料放到我桌上。
“许念,这个项目你主导。对方公司预算高,但前期需求很乱,你压一压。”
我翻开第一页,动作顿住。
甲方负责人一栏,写着两个字。
周宇。
经理看了我一眼。
“需要避嫌吗?”
我合上文件。
“不用,我只看项目。”
晚上七点,会议室里,我再次见到周宇。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,还是好看的。
只是瘦了很多,眉眼里再没有过去那种笃定我会心软的从容。
他看见我,低声叫:“念念。”
我坐到主位,把资料推过去。
“周总,现在是工作时间,请叫我许经理。”
他脸色白了白。
会议开始。
周宇带来的团队准备不足。
需求模糊,预算混乱,连核心交付标准都说不清。
我听完,只说了一句:“方案不成立,重做。”
他身边的助理脸色难看。
“许经理,我们周总亲自过来,已经很有诚意了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周总,项目不靠诚意验收。”
“需求书、预算表、交付标准,三项缺两项。贵司准备好后,我们再开会。”
会议室安静得可怕。
周宇低声说:“按她说的改。”
散会后,他跟着我走到电梯口。
“念念,我不是故意用项目接近你。”
我按下电梯。
“见到了,可以走了。”
他忽然说:
“林沫沫被警方带走了。”
我手指一顿。
周宇声音很哑。
“她伪造病历,骗钱,以自残威胁我,还故意刺激叔叔。证据我都交了。”
我看着电梯数字,没有说话。
他继续说:“她承认了。她说她不是爱我,她只是恨你。”
我终于转头。
周宇眼眶红得厉害。
“她说,凭什么你有爸妈疼,凭什么我妈临终前认可你,凭什么你能嫁给我。”
我平静地问:“所以呢?”
他怔住。
我说:“她恨我,所以她害我。”
“那你呢?”
周宇脸色惨白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走进去。
隔着缓缓合上的门,我看着他。
“刀是她递的。”
“但每一次,捅向我的人都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