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是沈映月的毕业典礼。
继母硬是给我换上不合身的礼服,把我拖去学校。
她表面上笑得和蔼,却暗自死死掐着我的胳膊。
“收起你那副死人样子,你要是敢捣乱,小心我跟老爷和我女婿告状,打死你。”
又短又劣质的礼服,将我身上丑陋又恶心的伤疤暴露无遗。
众人毫不掩饰的厌恶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沈映月对我笑得乖巧。
“姐姐,我的婚礼和毕业典礼都有你参加,真好。”
她顿了顿,扯出一抹挑衅的笑,“要是阿姨还活着,那就更好了。”
提到母亲的一瞬间,曾经残忍的一幕冲入脑海,我不由得提高嗓门:
“你一个小三的女儿,又是杀人犯,有什么资格提她?”
全场哗然。
沈映月愣了一下,随后那双无辜的眼睛通红。
“姐姐,我把真相一直隐藏至今,就是想缓和我们姐妹两个之间的关系,但事到如今……”
她突然转身走上台,拿起话筒,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:
“其实是阿姨精神病发作要掐死我,我正当防卫才把她推下去的。”
“没想到我好心替死者着想,却换来姐姐的辱骂。”
我发了疯一般冲上台,使劲摇晃她的胳膊。
“我妈没病,分明就是你害死了她!”
傅宗年毫不收力地推开我,怒目圆瞪:
“你这是要在公共场合动手打人?你看看你还哪有大小姐的样子?活脱脱一个疯子!”
我错愕地看着他。
“你分明看见了,是她……”
“够了!”男人不耐烦地将我打断。
随后不自在地将声音压得很低:
“反正当时也没有录像,人死不能复生,映月怎么说都无所谓了,她能好受点就行。”
父亲也只是轻描淡写开口:
“趁此机会跟映月和解吧。”
我忍住胃里翻腾的苦涩,几乎笑出血泪:
“如果我宁愿死也不呢?”
傅宗年和父亲的脸色同时一变。
这时沈映月突然叫他们一起拍毕业照,两个人便头也不回地跑过去。
下一秒,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个玻璃瓶,重击在我的头上。
我轰然倒地,眼前一片模糊。
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谩骂:
“打死她!反正就是个精神病,居然还想害我们映月?”
“她妈就是个凶手,装这么多年受害者,真恶心。”
“这种人就应该一辈子待在精神病院,出来祸害人做什么?!”
……
在一阵拳打脚踢中,我一度以为自己会那样死去。
耳边传来傅宗年的歇斯底里:
“都他妈给我滚!”
“明珠你怎么样?”
他急切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话音刚落,我的鼻血突然涌出,怎么也止不住。
一旁的父亲怔住。
傅宗年警觉的目光落在我惨白的脸上,语气慌张地急问:
“最近你很不对劲,你是病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