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宗年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,脸上瞬间没了表情。
“明珠,你在跟我开玩笑吗?我是你的未婚夫,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谁?”
我生疏地盯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戒备。
这时一旁的医生开口解释:
“沈小姐身体里有些药物未散,再加上刚才受到的刺激,现在导致了暂时性的失忆。”
瞬间,傅宗年红了眼眶。
他试图触碰我,却又缩回了手。
“明珠,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?我是傅宗年啊……”
这个熟悉的名字在脑海里回荡,可那种感觉让我恐惧。
我又往后退了退,“你能别打扰我吗?”
“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。”
正在这时,病房里进来一个年迈的老人。
他泪眼模糊,一步步朝我靠近。
“我是爸爸啊,明珠,我的女儿,你也不认识我了吗?”
我懵懂地摇摇头。
瞬间,老人崩溃地埋下了头。
他们把我带回了一座宫殿一般的房子。
傅宗年把我抱进一间卧室。
“这是你以前的屋子,每一天我都派人打扫,也已经消过毒了。”
我的手机响起,傅宗年替我接了。
听到电话的内容,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什么安乐死?明珠才不会同意安乐死!”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,继续解释道:
“这个项目是沈小姐自己申请的,她说她再也受不了折磨,您确定……”
傅宗年再也听不下去,直接把电话挂断。
他坐了过来,用力抓住我的手。
“你为什么要安乐死?你不想活着见到我吗?”
“我每一天都在想你,每一天都在犹豫着要不要把你接回来,真的……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,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呢?那我怎么办?我怎么办……”
我隐约回忆起精神病院的经历,它像是刻在我的脑子里,怎么也挥散不去。
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,给我造成痛苦的正是眼前这个男人。
我的鼻血涌出,而我木然地看着他。
“我宁愿安乐死,也不愿意在这里待着。”
傅宗年愣了半天,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。
他不再说话,而我静静地等我睡着,才走了出去。
当天晚上,我从沈家逃了出去。
那间屋子让我窒息。
我坐上计程车后,傅宗年给我疯狂地打电话。
我接通,那边传来了惊慌失措:
“求你回来好不好?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“明珠,别再抛下我了……”
我面无表情地坐着,看向窗外。
“别再跟我说话,也别打电话过来,你让我恶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