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之禾敏锐察觉到他心情不好,立刻转移了话题:
“阿白,我们去情人树挂木牌好不好?我想和你长长久久。”
“嗯。”谢瑜白淡淡应声。
走到情人树下,满树木牌轻轻摇晃,密密麻麻刻着岁岁年年的期许。
阮之禾拿出他刚刚送的情侣木牌,踮脚挂上去,笑得甜蜜明媚。
“太好了阿白,我们以后永远都在一起。”
谢瑜白抬头看着那块崭新的木牌。
视线恍惚间重叠了前世的画面。
那年夏天,十八岁的沈念雾,晒得脸颊通红,满头是汗。
她辛辛苦苦做了一个月校园志愿,换来两块简陋木牌。
她小心翼翼递到他面前,眼底满是期许。
她说,“阿白,我们挂一个好不好,长长久久。”
那时候的他,满心烦躁,只觉得幼稚矫情。
他冷冷拒绝,转头就把她辛苦换来的木牌扔进垃圾桶。
他当时还不耐烦指责她。
别自我感动,这些都是没用的东西。
可现在,他亲手给另一个人求木牌,亲手看着别人挂上他们的名字。
心口突然密密麻麻的酸涩,蔓延全身。
他第一次觉得,当时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对,是不是伤了沈念雾的心。
手机突然响起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是沈家亲戚的电话。
接通的瞬间,崩溃的哭声直接砸了进来。
“谢瑜白!老太太走了,已经进了棺材板!”
“她到死都睁着眼等念念和你!手里攥着你俩小时候的照片,死不瞑目!”
“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心!老太太疼你十几年,疼念念一辈子!你们为了谈恋爱,连最后一面都不肯回来!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小的时候你爸妈根本不管你,想把你卖给村里老光棍当儿子!是老太太万分阻拦才保下你,怕你伤心还没和你说,你现在就是个混账,”
每一句指责,都狠狠砸在谢瑜白心上。
他浑身僵硬。
怎么会......
他一直以为是奶奶不让他回到父母身边,爸妈怎么会想卖了他?
怎么会是奶奶保下了他?
曾经奶奶对他的好一点一点浮现在眼前。
“小白,在奶奶这里,没人敢欺负你,来吃奶奶做的饭,今天有大鸡腿哦,给你们两个补身体!”
“小白,奶奶盼着你和小雾平平安安的,这是奶奶给你们求的护身符,你是哥哥要保护好小雾知道吗?”
可他做了什么?
他因为阮之禾一句痛经不舒服,对奶奶的遗愿置之不理。
让奶奶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,死不瞑目。
他就是个混账......他就是个没有良心白眼狼......
谢瑜白蹲下身,在崩溃边缘。
阮之禾见情况不对,立刻抱住他的胳膊,眼眶通红,开始故技重施撒娇卖惨。
“阿白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肚子真的很痛,坐车颠簸我受不了......”
换做从前,他一定会立刻心疼她安抚她。
可这一次,谢瑜白猛地甩开她的手。
阮之禾被甩得后退两步,错愕地抬头看他,眼底满是不敢置信。
三年来,他从未对她有过半分凶色。
谢瑜白垂眸看着她,眼神冰冷。
“你真的疼的走不了路吗?那你现在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?”
阮之禾欲盖弥彰的捂住肚子,“我真的很难受!我只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。”
“是吗?”谢瑜白扯了扯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