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谢瑜白的质问,阮之禾才反应过来刚才太过生气,她直接说出了真相。
阮之禾手指一紧,整个人瞬间慌了神。
她眼眶迅速泛红,仰头看向身侧脸色发冷的男人,声音慌乱委屈:
“阿白,你别生气,我真的是被家里的电话逼急了。”
“她们一直不停催我,指责我,我一时烦躁,说话就没了分寸。”
谢瑜白垂眸看着她,又问了句:
“你刚刚还说,沈念雾这辈子都回不来了。”
“解释。”
阮之禾鼻尖一酸,眼泪顺着脸颊掉下来,伸手牢牢攥住他的袖口:
“我不是说她消失了。”
“我是说,她气性大,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我,不会再回来和我好好相处了。”
“在我眼里,彻底躲开的人,和回不来是一样的。”
阮之禾肩膀一抖,哭得更委屈。
“我知道我说话难听,是我不对,你罚我好不好,别怀疑我,别不要我。”
她仰头望他,泪眼朦胧,一副知错求饶的可怜模样。
这副模样,三年来百试百灵。
谢瑜白果然眉心微蹙,眼底的怀疑淡去些许。
他压下心底莫名的不安,选择了相信。
系统规则他始终清楚,只是暂时取代躯体,从未有过抹杀灵魂的说法。
是他刚刚被那句刺耳的话扰乱心神,想多了。
一定是沈念雾执拗矫情,躲在暗处赌气,不肯露面,还要处处膈应他们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语气带着一丝纵容。
“下次不准乱讲这种话,这次就算了。”
“我没怪你,别哭了。”
“嗯!我再也不会了!”
阮之禾立刻点头,顺势扑进他怀里,紧紧贴着他的胸膛,暗自松了一口大气。
看着这一幕,我只觉得可笑。
阮之禾漏洞百出,偏偏谢瑜白每次都会相信他。
两人离开甜品店,沿着校园小路慢慢走。
午后阳光温柔,身边的人温顺黏人,事事顺着他,乖巧懂事,无可挑剔。
可谢瑜白的心,越来越空,空的发慌。
路过设计学院公告栏,满墙都是全国设计大赛往届获奖作品。
阮之禾随意瞥了一眼,随口吐槽。
“天天画这些线条图纸,也太无聊了吧,我真搞不懂有人会喜欢这个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让谢瑜白心里突然传来闷痛。
前世记忆猛地翻涌上来。
他清楚记得,沈念雾爱设计如命。
从十几岁开始,她的书桌永远是整栋宿舍楼最晚熄灯的那一个。
无数个深夜,别人睡觉,追剧,玩乐,她坐着画板前,一笔一画打磨稿子。
手指磨出厚茧,眼底常年泛红,熬到偏头痛发作,也只是揉一揉继续画。
她无数次和他眼睛发亮地说。
“阿白,这是我的梦想,我一定要站上那个领奖台。”
上辈子她真的做到了。
她披荆斩棘拿下全国冠军,下台第一件事就是扑进他怀里,又哭又笑。
那时候的他,是真心为她骄傲,真心觉得她耀眼,独一无二。
可现在。
占据她身体的阮之禾,轻描淡写一句话便嫌弃她毕生的热爱枯燥无聊。
谢瑜白脚步顿住,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