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之禾的表情一僵,眼睛红了红:
“其实我刚刚听到了姐姐的声音,她说只要我占着她的身体一天,她就会耗着不现身,还要毁掉我们俩,搅黄我们的一切。”
“可你们青梅竹马,我怕你知道了伤心,才......”
阮之禾低着头,可我分明看到了她眼里的得意。
谢瑜白眼中闪过一丝厌烦,嘲讽道:
“她要是真的敢藏一辈子,也算做了件好事,你就不用冒着风险做任务了。”
阮之禾还想说什么,手机突然打来电话:
“念雾!你快回来!你奶奶快不行了,弥留之际一直攥着我们的手,说就想见你最后一面,你赶紧回来啊!”
我漂浮在半空中,听见这话,浑身发抖。
奶奶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疼我的人。
我从小父母疏于照看,是奶奶一手把我带大。
可此刻,占据我身体的阮之禾,脸上没有半分悲痛,甚至满是不耐:
“知道了,我现在忙着呢,没空回去。”
电话那头的哭声和哽咽一顿,不敢置信她的冷漠。
身侧的谢瑜白闻言,沉默了好久才说了句:
“沈念雾就奶奶一个亲人,抽空去看一眼吧。”
阮之禾立刻皱起眉头,捂住小腹,身子靠在他肩头,开始撒娇示弱:
“可是阿白,我今天痛经好疼,坐车颠簸我真的扛不住,我一点力气都没有......”
话落,谢瑜白眼中多了分紧张。
他立刻伸手小心翼翼护住她的腰,眉头紧蹙:
“怎么疼得这么厉害?怎么不早告诉我。”
我怔怔看着这一幕,心口剧痛,绝望席卷全身。
我来例假疼得蜷缩在床上彻夜难眠的时候,从来不敢告诉他。
有一次我实在撑不住,小声和他说过腹痛难忍,他只是淡淡瞥我一眼,冷冷丢下一句:
“女孩子都这样,矫情什么,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可现在在奶奶的大事面前,他却在心疼阮之禾。
我边哭边笑,灵魂都有些不稳。
谢瑜白最后冷了脸:
“不去就不去吧。”
“说到底,这也不是你的奶奶。”
“要怪就怪沈念雾自己小肚鸡肠,非要躲着不出来,活该连至亲最后一面都赶不上,怨不得任何人。”
阮之禾咬唇:
“奶奶之前对你也很好,你也不去,别人会不会骂你啊。”
是啊,谢瑜白也是被奶奶疼大的。
年少时他家变故,无人照看他,是奶奶天天喊他来家里吃饭。
旁人都说,谢瑜白半个童年,是沈家奶奶给的。
可现在他面无表情:
“不过一些小恩小惠罢了,也值得反复拿来说?不用管。”
电话那头的亲戚终于绷不住,崩溃大骂:
“阮之禾!你怎么这么冷血!老太太最疼的就是你!她现在奄奄一息就想等你,你非要让她死不瞑目吗!”
阮之禾被催得心烦意乱,她猛地拔高声音,脱口而出:
“催什么催!她死了关我什么事!”
“告诉你们!你们心心念念等着的沈念雾!早就死了!”
“她早就回不来了!这辈子都回不来了!”
话落,亲戚绝望大喊:
“老太太……老太太去了!”
阮之禾还在嘟囔着“晦气”,身后谢瑜白却脸色发白不可置信的问她:
“刚刚......你说什么?”
“沈念雾......死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