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！”
爸爸猛地抬手，狠狠插进自己的胸口。
“老程！”继母失声尖叫。
程冉冉哭着扑了过去：“爸爸！”
爸爸硬生生从体内挖出自己的异能晶核，他浑身发抖，一步步走到我面前。
“冉冉欠你的，我替她还！”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滴落。
“这样，你总该满意了吧？”
我看着他。
五年前，他挖出我的空间给程冉冉。
五年后他又挖出自己的异能，只为让我放过程冉冉。
从以前到现在，爸爸心里的人，从来都没有我。
继母红着眼：“他可是你爸爸，你怎么忍心把他逼成这样！”
哥哥满眼失望：“程初，“如果妈妈还活着，绝不会允许你变成这幅自私的模样。”
他又有什么资格提妈妈。
而且是我在逼他们吗，从始至终，不都是他们在逼我。
当时孩子已经九个月，早就和空间产生连接。
可他们为了彻底切断我和空间的关联，竟然抢走孩子的尸体扔进了丧尸群。
我跪在地上磕头，哭着求他们把孩子还给我。
可爸爸却嫌我哭声太大引来了丧尸，故意把血泼在我和孩子身上吸引尸群，好让程冉冉安全离开。
那个孩子，是丈夫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。
想到这里，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开，连呼吸都在疼。
“程初，你儿子死的时候有多痛苦，难道你忘了吗？”
哥哥眼神阴鸷：“现在你怎么就忍心伤害别人的女儿？”
一句话，彻底点燃了我压抑多年的恨意。
“你还有脸提我的孩子。你是不是忘了，我的孩子本来也有爸爸，也有人会拼死保护他。可他为什么没了？”
哥哥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我一步步逼近。
“他是为了救你才死的！临死前他把我和孩子托付给你，可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是吗？”
哥哥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你不要胡搅蛮缠。我们现在是在说冉冉的事，就事论事。”
程冉冉从地上爬过来，跪在我脚边。
“姐姐，你别跟哥哥吵架了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她伸手抓住我的衣摆，压低声音。
“程初，其实你最可怜的不是失去了空间，也不是死了孩子。而是无论你做什么，无论你多优秀，爸爸和哥哥心里的人都只有我。”
“你建立基地，当上首领又怎么样？到头来，不过又是在替我做嫁衣。”
她抬头看向四周，笑得得意：“只要是我想要，爸爸和哥哥都会捧到我面前。这个基地，我收下了。”
低头看，她手上的血，弄脏了我的衣摆：“真脏。”
正要把她踢开，突然一股熟悉的寒意从背后袭来。
剧痛瞬间贯穿身体。
缓缓低头，一只沾满鲜血的手，从我的腹部穿了出来。
扭头，哥哥站在我身后，面色冰冷。
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的位置，一模一样的手段。
“程初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。”
哥哥抽出手。
“这次我不会再把你丢出基地。但是以后，我也不会再让你欺负冉冉。”
他转身看向基地众人。
“从今天开始这里由我接管。所有人听令，以后的第一要务，就是保护好冉冉。”
话音刚落，爸爸的脸色突然变了。
继母瞳孔骤缩。
程冉冉更是惊恐地跌坐在地。
“后，后面。哥哥，你后面……”
哥哥回头，眼睛猛地瞪大。
我被贯穿的后背没有流出一滴血，只有一个巨大的空洞。
看着哥哥惨白的脸，我笑得淡然。
“哥哥，同样的手法用两次就没意思了。你不会以为，我还是五年前那个任你们宰割的程初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