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死死盯着我：“初初，你，你怎么会变成这样？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。
如果他们在意我，应该早就发现我的不寻常了。
我看着爸爸猩红的眼睛，笑了笑。
“你们以为呢？如果是普通人，被那么多丧尸围住，早就死了。”
“可我却没死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变成了和它们一样的怪物。”
“又凭着心里对你们的一腔恨意，才活到了现在。”
我说得平静，可哥哥眼眶却一下红了。
“初初......”
哥哥声音沙哑，他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边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爸爸的手也微微发抖，这是我在他的眼里第一次看见对我的心疼。
可还没等他们继续说话，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“那她就不是人！”
继母猛地后退几步，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。
程冉冉也立刻反应过来，连忙躲到继母身后。
“爸，哥哥，她都承认了她已经不是人类，是丧尸！”
“一个丧尸凭什么管理人类基地？”
“而且，万一她哪天突然没了人性，攻击我们怎么办？”
她故意提高声音，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。
“我们拼死拼活建立的是人类基地，不是丧尸基地！”
“让一个怪物当首领，我们受伤也就算了，谁知道她以后会不会伤害大家？”
此话一出，周围顿时出现窃窃私语。
继母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
她立刻趁热打铁：“我女儿说得没错！程初已经不是人了，她根本没资格继续当首领。”
“应该立刻把她赶出去，否则整个基地都会有危险！”
我冷眼看着她们表演。
爸爸皱紧眉头，哥哥也沉默下来。
两人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。
哥哥缓缓开口：“程初。”
我抬眸看向他。
哥哥避开我的视线：“把首领的位置让出来吧，这是为了大家好。”
“我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。你放心，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了声。
笑得越来越大声，最后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
保护我？
这是我听过这世上最可笑的话。
仿佛把我推进丧尸堆，害我失去孩子，让我变成今天这幅模样的人不是他们一样。
我慢慢收起笑容，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？”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我缓缓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整个广场。
“我能坐在这个位置上，从来不是因为我是人。”
“更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妹妹，谁的女儿。”
“而是因为——”
我顿了顿，嘴角缓缓勾起。
“我是最强的。”
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
我看向基地数万幸存者，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广场。
“现在，有谁觉得我不配当这个首领，有谁想跟他们一起反对我的？站出来。”
风吹过广场，所有人面面相觑。
却没有一个人说话，更没人敢看我的眼睛。
见没人回应，继母顿时急了。
“你们怕什么？她只有一个人，我们有上万个人啊！”
程冉冉慌忙大喊。
“对啊，她就是个怪物！你们难道想被一个怪物统治吗？”
见还是没人说话，程冉冉咬了咬牙。
“只要我哥哥当上首领，基地粮食配额全部增加，每家每户都能分到更多资源。”
“所有先站出来支持我们的人，以后住房优先分配，物资优先领取！我们保证让大家过得比现在更好！”
利益永远最能打动人心。
果然，人群开始骚动起来。
有人眼神闪烁，有人低声议论。
有人看向我的目光出现了迟疑。
在末世里，忠诚本就是最廉价的东西，活着才是最重要的。
我静静看着这一切，脸上没有丝毫愤怒。
因为我知道，他们还没有做出选择。
他们在观望。
末世的规则从来都很简单。
谁拳头硬，谁就是王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