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将军府最卑微的庶女。
被嫡姐打了,忍;被下人踩了,让。
直到某夜雷声大作。
我与摄政王萧凛烽,互换了身体。
他在我残破的身体里苏醒。
嫡姐迎面啐了他一口。
一个时辰后,大理寺查封了嫡姐所有的嫁妆。
换回来后,他喜怒难辨:
“你每天都这么活?”
“习惯了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。
可从那天起,将军府的人开始怕我。
丫鬟瞪我一眼,萧凛烽让她跪了一个时辰。
嫡母克扣冬衣,他直接带兵抄了将军府的私库。
全京城都在疯传:
惹摄政王,最多去流放。
动了那个庶女,摄政王让你家破人亡。
偏偏他前未婚妻不信这个邪。
带着丫鬟踹开了我的院门:
“就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贱人,也敢跟本小姐抢人?”
......
头皮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我被两名粗壮的婆子揪着头发,一路从泥泞的庭院拖向那间废弃的荒凉柴房。
沿途路过的府内小厮和婢女,无一不往这边张望。
他们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为难我了。
但心中仍然瞧不起我。
如今有外人动手,他们更不会提醒阻挠。
我天生体弱,被扯动的头皮连带着整边脑仁都疼得发木。
从小到大,因为我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冷落庶女,习惯了忍气吞声。
每一次面对这等羞辱,我都是自己默默扛下来的。
“还敢冷着脸?摆这副死人样子给谁看呢?”
“瞪什么瞪,你那短命的娘没教你规矩?”
江盛雪踩着掐丝绣金的锦鞋走到我面前。
她抬起手,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掴在我的脸上。
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小院。
她是萧凛烽刚回京的前未婚妻,也是自小千娇万宠的国公府大小姐。
两刻钟前,她带着一众恶仆蛮横地踹开了我漏风的院门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她劈头盖脸泼了一整碗带着冰碴的凉水。
“就你这种烂泥里长出来的贱种,也敢肖想摄政王殿下?”
她的动静闹得极大,几乎大半个将军府的人都围过来瞧热闹。
那些看戏的目光狠狠打在我脸上。
我反驳的话生生哽在喉咙里,可眼泪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二小姐!你们不能这样对二小姐!”
忠心的小丫鬟阿翠哭着想要冲过来阻拦。
却被江盛雪身后的护院狠狠一脚踹在心口。
阿翠整个人重重撞在斑驳的砖墙上,只剩下痛吟。
江盛雪冷笑一声。
“二小姐?”
她笑得张扬刻薄:
“将军府养的一条狗罢了,也配称小姐?”
“若不是摄政王殿下有闲心,你早就该死在外面了,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我盯着地上被泥水和脏脚印毁掉的医书。
委屈与酸涩的情绪在一瞬间顶到了最顶点。
如果是以前,这根本不算什么。
可有人照拂几次之后,我仿佛变得更加脆弱了。
江盛雪见状,嘴角的嘲弄更甚:
“哟,这就哭上了?在装什么弱不禁风呢,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小姐要了你的命!”
就在她再次扬起手时。
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带着颤音的暴喝:
“住手!”
来人是摄政王府的贴身大总管,刘公公。
他身后跟着四名身披黑甲、手握佩刀的王府禁卫,面色黑沉。
刘公公冷汗涔涔地盯着江盛雪,声音尖锐:
“江大小姐,老奴劝您还是快些把手放下吧。”
“若是这位姑娘少了一根头发,老奴怕整个国公府都承担不起这个代价!”
江盛雪听到这话,微微一愣。
随即,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非但没有收手,反而往前迈了一大步:
“你算个什么狗东西?萧凛烽养的一条阉狗,也敢来管本小姐的家事?”
“我与萧凛烽相识数十载,你一个当差的也敢在这命令我?”
她直接伸腿,狠狠踹开阻拦的王府禁卫:
“给本小姐滚!等会儿摄政王殿下亲临,本小姐让他当场摘了你们的脑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