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“满门……抄斩?”
江盛雪瘫在碎柴里,嘴唇剧烈颤抖。
刚刚还爬过来求饶的将军府奴才们,此刻被长枪死死压在地上。
连哭喊声都生生掐灭在喉咙里。
萧凛烽手提宝剑,缓缓走到那几名面无人色的黑衣死士面前。
死士们甚至来不及拔刀,便被萧凛烽那狠辣至极的剑招瞬间挑断了手脚筋,齐刷刷烂泥般跪倒。
他冷眼看着江盛雪,将擦过血的剑尖,轻轻抵在她另一边完好的脸上。
冰冷的触感让江盛雪狠狠打了个冷颤。
“江大小姐,你刚刚说,谁是没根的贱骨头?”
萧凛烽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哪怕是用着我这具娇小的身体。
那股杀伐果决的上位者气势,依然压得在场所有人抬不起头。
江盛雪彻底崩溃了。
她不明白,那个平时任人揉捏、懦弱可欺的沈明昭,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同阎王一般。
她更不明白,为什么平日里冷血无情的摄政王,现在会为了一个庶女,不惜跟整个国公府撕破脸!
“王爷!我是盛雪啊!我们自小相识,您不能为了这个贱人抄我全族!”
江盛雪慌乱地转过头,膝行着想要爬向站在远处的我。
而她看见的,只有我眼底浓重的厌恶之情。
眼看玄甲兵压上来,江盛雪顾不上内心的冲击。
而是忽然从袖中暴起一柄淬毒的暗器,面色癫狂地朝她身前的“沈明昭”刺去:
“贱人!本小姐先送你下地狱!”
她把积攒的恨意全泼在了眼前的“沈明昭”身上。
可她根本不知道,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摄政王。
萧凛烽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踩着我这具没有内力的纤细身躯,极其冷静地侧身一闪,险险避开毒针。
同时,他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,反手一掌狠狠劈在江盛雪的颈窝。
江盛雪被这刁钻的武技劈得闷哼一声,再次狼狈地栽进泥里。
与此同时,守在院外的数十名国公府暗卫终于按捺不住,自房檐上飞掠而下,拼死想要抢回江盛雪。
这些死士攻势极猛,刀锋直指前面的萧凛烽。
“护驾!”
刘公公尖叫出声,当即带着黑甲禁卫迎击上去。
混战瞬间在小院里炸开。
几名刺客身手诡谲,竟绕开了刘公公的防线,提刀朝着站在主位上的我砍来。
他们以为坐在龙纹椅上的摄政王是最大的威胁。
我看着劈面而来的雪亮长刀,吓得心跳几乎骤停,下意识地抬手一挡。
我根本不会武功。
可就在我抬手的刹那,摄政王这具身体却驱于本能,自己动了。
只听“锵”的一声。
随着我的抬手。
这具身体里隐藏的内力化作排山倒海的罡风,直接将那几柄长刀震飞出去。
刺客被震得大口吐血,倒飞出几丈远,重重砸在石墙上。
我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的双手,有些不可思议。
而此时,刘公公也已经带着玄甲兵将剩余的刺客悉数斩杀。
鲜血染红了小院的青石板。
江盛雪被护卫的尸体死死压在最下面,满脸血污。
她最后的挣扎,成了一个笑话。
我的手在袍上抓紧。
努力压下那股心惊肉跳的慌乱后,我转过身,冰冷命令:
“刘公公。”
“老奴在!”
刘公公当即领命。
“把江盛雪身上的朝贵玉佩夺了,即刻押入大理寺死牢。”
我冷冷转过身,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没施舍给她:
“让江国公亲自去幽州,给沈姑娘的舅舅负荆请罪。”
“他若接不回活人,国公府便不必留活口了。”
“是!”
两名玄甲兵如恶狼般上前,粗暴地扯掉那枚象征着贵人身份的玉佩。
而她那双芊芊玉手,此刻被冰冷的铁链死死锁住。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偏院。
对我冷眼旁观的将军府奴才们,看着江盛雪像死狗一样被拖走,一个个吓得疯狂磕头,把青石板砸得冬冬作响。
萧凛烽收回剑,定定地看着我。
虽然受着伤,他眼底却燃着一抹令人心惊的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