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我怀里的女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长时间没有进食,又受了惊吓,小小的身子滚烫,发起了高烧。
我颤抖着拨通傅斯辰的电话,恳求他带我们去医院。
可电话那头,只传来他失望的嗓音:
“为了阻止遥遥治病,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拿来当借口!”
“林晚汐,你真的变了。”
我咬破了嘴唇,可还没说出半个字,那边就挂断了。
我直接拦了辆车,司机说要去郊外要两百块车费。
可上车付款时,我才后知后觉。
那张他特意给我应急的卡,早已被冻结停用。
我没想过,他为了苏清遥,会对我做到这个地步。
我被司机粗暴地轰下车,辱骂砸来:
“装什么有钱人,两百块还刷卡,没钱就别打车!”
女儿的气息越来越微弱,我不甘心。
死死抱着滚烫虚弱的女儿,孤身跑向几公里外的医院。
高跟鞋被磨破,拖出一路血迹。
直到双腿彻底脱力,瘫倒在地。
我无助跪在马路上,泪水崩溃决堤。
颤抖着再次拨通傅斯辰的电话。
可打了三通电话,听筒里始终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。
直到第四通,电话终于接通。
我带着崩溃的哭声嘶吼:
“我们的女儿快撑不住了!你快来……”
可这一次,接电话的是十五年后的他。
可那头听着我绝望哽咽的哭声。
残忍地笑了一声:
“晚汐,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所有真相吗?”
“因为十五年后的你被关在精神病院里,跟我说,如果让你重来一遍,你一定会彻底离开我,选择自己的人生。”
“可是我赌你就算知道,也舍不得离开我,你的孩子还是会生病离世。”
“看来,我赌赢了。”
我浑身剧烈发抖,死死盯着手机屏幕,双眼哭到通红酸涩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!”
电话那头沉默许久,传来一句:
“其实,双腿尽断,离不开我的你,刚刚好。”
“只要你活着,永远留在我身边,你就还是我唯一的林晚汐。”
听着他的话,我突然很想发笑。
怀里小小的身子,早就没了气息。
我抱着女儿,径直站在马路上,看着密集的车流。
带着哭腔,我对着话筒说完最后一句话:
“傅斯辰,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,该怎么让你后悔一辈子了。”
……
另一边,傅斯辰正陪着苏清遥在诊所看病。
想到我刚才电话里的绝望,心口隐隐发慌。
他一直知道我生下的孩子大概率先天体弱,极易夭折。
所以他才私心作祟,想用他和苏清遥的孩子换掉我的女儿。
他自以为是两全其美的私心,也算是对我的弥补。
可没想到,我的反应居然那么强烈。
脑海里一遍遍闪过我决绝的眼神。
他心头猛地一紧,看着手机里我的聊天界面。
“算了,再给她一次机会吧。”
他将我的号码从黑名单拉出。
突然,我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他漫不经心笑着接通了:
“晚汐,来认错了?如果你以后不跟清遥闹,我就原谅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没有传来我的声音。
而是警察的声音,带着几分惋惜:
“请问你是傅斯辰,林晚汐小姐的丈夫吗?”
“你的妻子和女儿在路上,发生严重车祸,当场身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