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话音落下。
傅斯辰脸上的笑意僵住。
不过短短两秒,他便嗤笑出声,眼底满是不耐和愠怒。
车祸?当场身亡?
简直荒唐可笑。
几分钟前,我还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哭嚎。
怎么可能转瞬之间就天人永隔?
在他眼里,这不过是我惯用的手段。
从前七年,我但凡受了半点委屈,就会想方设法闹脾气。
如今闹不过苏清遥,被他冷待,我便索性编排一场惨烈的意外。
找人冒充警察演戏,故意吓唬他,拿捏他。
他冷声开口:“林晚汐,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。”
“自己心胸狭隘,无理取闹,伤害了清遥,不知悔改也就罢了。”
“居然还敢找人演戏,编造谎话来骗我?”
“为了跟我赌气,连自己和孩子的性命都敢拿来开玩笑?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偏执善妒,面目全非。”
“哪里还有我当初喜欢的温柔纯粹?”
如今傅斯辰只觉得我不值与厌烦。
“你无非就是想逼我妥协,逼我低头,想让我愧疚。”
“我告诉你林晚汐,这一次我绝不会再纵容你。”
话音落下,他狠狠挂断了电话。
屏幕漆黑,可莫名让他莫名烦躁。
他用力皱紧眉,强行压下那点不安,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清遥。
苏清遥刚输完液,轻轻抬手,嗓音软软的安慰他:
“斯辰,别生气啦。”
“晚汐只是产后情绪不稳,一时钻了牛角尖,不是故意要骗你的。”
“她向来心软,只是太在乎你了,才会这般患得患失。
她眉眼弯弯,笑意温柔,包容又大度。
是啊,一定是假的。
傅斯辰抬手揉了揉眉心:
“等我回去,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。”
“惯得她无法无天,连这种荒唐把戏都敢耍。”
苏清遥轻轻靠在他肩头,柔声附和:
“你也别太凶她,好好跟她说说就好。”
“毕竟她刚生完孩子,身子弱,情绪敏感。”
她越是大度温柔,傅斯辰越是心疼。
越发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宠溺,终究是惯坏了我的性子。
就在傅斯辰心绪渐平,旁边两位路人的闲谈话语。
飘进了他的耳朵里:
“你们看到新闻推送了吗?城西沿江大道刚出了一场特大车祸!”
“我看见了!听说是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,疑似体力不支摔倒,被过往车辆避让不及撞上了,太惨了!”
“对啊,路人说当场就没动静了,大人小孩都没救过来,救护车刚拉走遗体,交警现在还在封路勘查呢!”
“那片路段刚才车流超大,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,抱着孩子在路上狂奔,怎么想的啊,太可怜了……”
沿江大道。
正是家里去往市中心医院的必经之路。
傅斯辰浑身猛地一僵,浑身的血液逆流。
旁边的苏清遥察觉到他的不对劲,连忙收紧挽着他的手,轻声安抚:
“斯辰,你怎么了?脸色怎么这么白?”
“别听他们乱说,都是道听途说的谣言,未必是晚汐……”
就在这时,手机铃再次响起。
良久,他颤抖着手,僵硬地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您好,傅斯辰先生,我们是市公安局交警大队。”
“经核查确认,今日傍晚城西沿江大道车祸遇难者,确系您的妻子林晚汐,以及其幼女。”
“母女二人当场死亡,麻烦您尽快携带相关证件,前来处理后续事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