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!”
林鹤之双眼通红,一把揪住老仵作的衣领。
老仵作被勒得喘不过气,连连求饶。
楚宸舟一言不发,一脚踢开林鹤之。
他脱下身上的龙袍,将那一地残骨盖住。
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禁军统领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翁走上大殿。
老翁的双眼被挖去,只剩下两个可怖的黑洞。
“启禀陛下,臣在城外破庙寻到了当年打造龙椅的工匠。”
林绾柔白着脸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厉声呵斥:“大胆刁民,面见圣上还不跪下!”
老翁听到这个声音,浑身发抖。
他凭着声音的方向,猛地转头面向林绾柔。
干枯的手指直直指着她。
“是你!是你这个毒妇!”
林绾柔慌乱地摇头否认:“我根本不认识你!”
老翁跌坐在地,不停地磕头。
“小人就算瞎了,也认得这个声音。”
“当年就是你跟废帝进言,说相府大小姐骨相极美。”
“你说她的骨头最适合做一把传世龙椅。”
“也是你,把她迷晕送进了宫里的暗室。”
老翁的话在大殿内回响。
楚宸舟拔出长剑,直接架在林绾柔的脖颈上。
“他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
林绾柔扑通一声跪下,眼泪不停地掉。
“陛下,他是废帝余孽,他在诬陷臣妾!”
一旁的国师见情况不对,连连后退。
他看出了楚宸舟眼中的杀意,扑通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,微臣有罪!”
“娘娘早就知道林小姐死在龙椅中。”
“今日设下法阵,根本不是为了驱邪。”
“娘娘是想借至亲之血,让林大小姐的魂魄灰飞烟灭!”
林鹤之愣在原地。
他转头看向国师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国师看着断裂的法阵,不停地磕头。
“微臣不敢欺瞒。”
“方才阵法被破,引发了严重的反噬。”
“是因为有两道至亲的魂魄挡在了阵前。”
“他们挡下了业火。”
“那两道魂魄已经当场碎裂,永世不得超生了。”
林鹤之的喉咙只能发出喘息声。
至亲的魂魄。
除了父亲母亲和林寄雪,再没有别人能称作自己的至亲。
他亲手割破手指放血,催动了杀阵。
他亲手把父母的魂灵逼得魂飞魄散。
“爹……娘……”
林鹤之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他趴在地上,双手抠着地砖,十指鲜血淋漓。
我飘在半空,静静地看着他发狂。
心里泛起一阵酸涩。
楚宸舟丢开长剑,一把揪住国师的衣领。
“既然你能布下杀阵,自然也能把她召回来。”
“把她给我找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