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被雷劈裂的龙椅上。
金箔卷曲,木屑翻飞。
在龙椅断裂的夹层中,赫然掉出了一具森白的枯骨。
楚宸舟推开怀中的林绾柔,直直盯着那具骨架。
群臣哗然。
林鹤之顾不上虚弱,跌跌撞撞地冲上台阶。
他看着那一地白骨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林鹤之声音发抖,不知是在说给谁听。
“护驾!有刺客在龙椅中藏尸施咒!”
禁军统领拔刀冲入殿内。
楚宸舟却没有动。
他的视线,落在锁在枯骨的锁骨上。
那里有一道的裂痕,像是陈年旧伤,连着骨缝生在了一起。
幼时他带我骑马,我不慎坠马摔断了锁骨。
接骨时大夫没接好,留下了一辈子的痕迹。
林鹤之也看见了。
他的瞳孔紧缩,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林鹤之大口喘着气,拼命摇头。
“林寄雪跟着侍卫私奔了!她早就逃出京城了!”
楚宸舟的双眼爬满血丝。
他转过头,声音嘶哑泣血。
“把太医院所有人和提刑司的仵作,全给朕叫来!”
一炷香后,大殿被封锁。
仵作跪在骨骸前,双手发颤地拼凑着骨骼。
林绾柔被宫女扶着,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“陛下,这定是废帝留下的巫蛊之术……”
楚宸舟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老仵作磕了个头,声音打颤。
“回陛下……死者是个年轻女子,骨龄约莫十七八岁。”
“死亡时间,正好在五年左右。”
楚宸舟身形剧烈一晃。
十七岁。
五年前,我逃婚时,刚好十七岁。
老仵作咽了口唾沫,继续说道。
“且这女子的骨骼上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。”
“死前痛极挣扎,连指骨和膝盖骨都磨碎了……”
大殿里静得只能听见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我看着自己的残骨被这样展露在阳光下,心中一片麻木。
原来,我最后竟是这样不堪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