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绾柔的话字字诛心。
楚宸舟拔出侍卫的刀。
他手起刀落，砍了林绾柔的右手。
血涌出，林绾柔惨叫着在地上打滚。
“这一刀，是替寄雪还你的字迹之恩。”
楚宸舟声音冷酷，脸上没有一点表情。
林鹤之站起身，捡起地上的匕首。
他走到林绾柔面前，一刀扎进她的左腿。
“这一刀，是替我爹娘讨的债。”
林绾柔疼得满地打滚，大声哀嚎。
楚宸舟和林鹤之用尽了当年废帝用过的手段。
大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群臣低着头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楚宸舟命人扒去林绾柔的凤袍，灌下哑药。
把她丢进当年废帝折磨我的那间暗室，永不给光亮。
让她在黑暗中对着我的残骨磕头赎罪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林绾柔满眼惊恐地挣扎，被禁军粗暴地拖出了大殿。
我看着满地的血迹。
看着这迟来的报复。
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意。
我只觉得悲哀。
一切都回不去了。
骨肉化泥，亲人魂散，爱人成仇。
现在做这些没有任何用处。
我的魂体开始变得透明。
执念散去，我该走了。
楚宸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，丢下刀扑过来。
“寄雪，你别走！”
他试图抱住我，却一次次扑空。
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你留下来，我把江山给你，把命都给你。”
林鹤之跪在地上，朝我伸出手。
“妹妹，哥哥带你回家。”
我看着他们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林鹤之，爹娘早就替我挡下业火魂飞魄散了。”
“相府没了，我也没有家了。”
我转身朝着大殿外飘去，再看了一眼楚宸舟。
“楚宸舟，我不恨你，但我不会再爱你了。”
“来世，不要再相见了。”
阳光照在我的魂体上。
身后的哭喊声越来越远。
黄泉路远，再也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