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节,城郊废弃工厂发生命案,而我是头号嫌疑人。
所有证据都指向我,警方轮番质问,我始终闭口不言。
只为守住傅慎廷的秘密。
我被关在拘留室的第50天,傅慎廷提交了证据,洗清了我的所有冤屈。
走出铁门时,他满眼心疼地揉了揉我的头发:
“秋秋,你通过了我的考验。”
我怔怔地仰头望着他,满眼都是茫然不解。
他温柔抚摸我的脸颊:
“这次让你在里面待那么久,都是为了考验你。”
“我早该来的,可是我怕你打扰念念待产,所以晚了几天。她只有我了,我不能不顾着她。”
我浑身一僵,颤抖着开口:“何念念她不是你的秘书吗?”
傅慎廷轻叹一声,眼底带着几分愧意:
“念念是我法律上的妻子,你是我名义上的傅太太,以后我会补偿你。”
我望着傅慎廷,缓缓笑了。
以后?
我没有以后了……
我得了癌症,只剩两个月寿命。
……
傅慎廷开车载着我往住处走。
途中,何念念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慎廷哥,宝宝的小衣服我都挑好了,你回来帮我看一看好不好?”
他眉眼立刻漾开宠溺的笑意,语气温柔:
“你挑的我都喜欢,别太费心,我很快就回去。”
耳畔全是两人温存亲昵的对话。
我骤然一阵心悸。
下意识抬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。
曾经,这里也短暂有过一个小生命。
我为了单子喝得酩酊大醉,把孩子喝没了。
那时他满眼疼惜望着我:“秋秋,我对不起你。等我们日子好过了,就安心备孕,再把这个孩子接回来,好不好?”
可如今他温柔依旧。
只是这份真心变了质。
我陷在过往的回忆里,半天回不过神。
直到傅慎廷轻轻握住我的手腕,才将我拉回现实。
他看着我,眼底掠过一丝愧疚:
“秋秋,是我不好,不该在你身边的时候接她的电话,还让你听到这些话,让你心里不舒服了,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他的语气满是迁就。
好似还是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人。
可我们之间早已有了别人。
我熟练的用钥匙打开家门。
可眼前的景象,让我僵在原地。
整个家里,我的东西全都不见了。
我不由得都怀疑是不是走错了房子。
这个我们一起打拼、装满我所有回忆的家。
没有一个属于我的东西。
我脸色惨白,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傅慎廷。
他上前一步,看出来了什么。
伸手想要将我揽进怀里。
“秋秋,你别生气。念念她孕期失眠严重,整夜整夜睡不好,唯独在这个卧室、这张床上才能安心入睡,她过来住了几天。”
“你的那些东西,应该是保洁收拾房间的时候,不小心清理的。”
“缺什么我再给你买新的。”
买新的?
电视柜上的存钱罐,是我和他十八岁时一起画的。
客厅里的那个丑丑的凳子,是我自己动手做的。
衣帽间里那条粉色围巾,是他那年冬天亲手给我织的。
这些都能再用钱买吗?
他轻轻揽住我的肩膀,眉眼间全是歉意。
可我靠在他温热的怀里,却只觉得浑身刺骨的冷。
他所谓的安慰,字字句句,全都是扎进我心里的刀。
是他亲手把我从这个家里推出去的。
那他的秘密,我也不用保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