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和傅寒霜领完证的当天,她带回家的那个养子,因为好玩,把我哺乳期妹妹的抑郁症药物换成了维生素。
妹妹在深夜从二十楼跳了下去。
我抓着那个养子要去警局,傅寒霜却当众甩给我一耳光。
“他才十四岁,你别毁了他的前途!”
为了堵住我的嘴,傅寒霜动用舆论和资本的力量,诬陷我家暴,把我送进去判了三年。
我的亲外甥,因为没人照顾,才刚出生20天就被送去了孤儿院。
出狱那天,傅寒霜的私人直升机在监狱上空盘旋,防贼一样防着我。
养子更是得意洋洋地在社交平台上晒出新买的跑车,嘲讽我这辈子也碰不到他一根汗毛。
可我像水蒸气一样,彻底从他们的世界里蒸发了。
再见面,是在一所小学门口的炸串三轮车前。
我满脸油烟,熟练地把年糕和里脊肉放进滚烫的油锅里。
傅寒霜穿着定制小香风套装,站在油烟里,眼睛红得滴血,声音发颤:
“跟我回去,那个逆子我已经打断腿送出国了。只要你肯复婚,我什么都答应你。”
我用铁夹子把炸串捞出来,撒上孜然。
“一共五块五,收你五块。”
傅寒霜看着我满手的油污和烫伤的疤痕,突然自掴耳光。
“当年的耳光我也还给你,你别再恨我了……行不行?”
我不恨了。
我只是算过了,再卖60单炸串,就能给外甥买一个奥特曼玩具,烧给他。
他应该也到了喜欢这些的年纪。
希望这样,下个月去见妹妹时,她会少怪我一点。
……
“没必要了。”
我推开她伸过来的手,声音不大,但在嘈杂的放学人潮里,足够她听清。
“请你让开,别挡着我做生意。”
傅寒霜却像没听见,固执地站在我的三轮车前,一身高定套装在油烟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她通红的眼睛死死锁着我,重复着那句苍白的话。
“跟我回家,林默,算我求你。”
周围接孩子的家长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拉扯。
昂贵的豪车,穿着黑西装的保镖,还有一个推着炸串摊的男人。
这组合太有戏剧性,已经有人举起了手机。
闪光灯亮起的一刻,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我扶住车把,想从人群缝隙里穿过去。
但两个高大的保镖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像两堵墙,把我的三轮车死死堵在原地。
傅寒霜见我执意要走,像是被刺激到了,从爱马仕包里抓出一沓厚厚的现金,直接塞进我放油桶的角落。
红色的钞票和油腻的铁皮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“我买下你今天所有的时间,”她声音发抖,“这些够不够?”
我面无表情地拿出那沓钱,一分不少地塞回她手里。
“我做的是小本生意,担不起这么多钱。”
我把钱推还给她,看着她错愕的脸,一字一句。
“况且钱可以再赚,可我妹妹死了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刺破了傅寒霜强撑的镇定。
她喃喃自语:“我一直在等你出狱……林默,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?”
她抓住我的胳膊,指甲陷进我的肉里。
“我已经罚了傅景言那个逆子!只要你跟我回去,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!”
我依旧拒绝了她。
在越聚越多的人群注视下,傅寒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那份高高在上的尊严被我踩在脚下,碾得粉碎。
她终于崩溃,甩开我的手,面色一沉:“你会后悔的!”
说完,她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,愤然钻进车里,绝尘而去。
世界总算清净了。
我刚松一口气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。
傅景言坐着轮椅,被人从另一辆保姆车上推了下来。
他腿上盖着一条价值不菲的名牌毯子,脸上挂着洋洋得意的笑。
“我妈以为把我送去国外就能让我反省?我早就背着她回来了。”
他慢悠悠地摇着轮椅,停在我面前。
“林默,你害我这么惨,我怎么可能让你好过?”
我胸口一股火冲上来,怒斥:“你这个杀人犯!”
他却毫不在意地笑了,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我。
“法律上,被判刑的人是你。”
“你,才是个罪犯。”
周围的老主顾们开始对我议论纷纷。
“看着老实巴交的,居然坐过牢?”
“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……”
我急着辩解:“不是这样的!”
可我的声音被傅景言的表演完全盖了过去。
他垂下头,露出一个脆弱又委屈的表情,对着众人卖惨。
“我母亲就是听信了他这种小白脸的谗言,才把我这个亲儿子赶去国外,连腿都摔断了……”
人群看我的表情,从指指点点变成了鄙夷和唾弃。
在一片非议声中,傅景言故意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轻声说:
“我就是换错了药而已,谁让她自己那么脆弱,要去跳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