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寒霜卖掉了她名下所有的别墅和珠宝,成立了一个基金会。
专门救助那些被产后抑郁折磨的母亲,和孤儿院里无人问津的孩子。
每一笔款项的支出,都用我妹妹和我外甥的名字,在网上公开公示。
她终于不敢再把忏悔,藏在豪门那层虚伪的体面之下了。
傅寒霜卖掉了名下最后一栋别墅和所有珠宝。
拍卖会的槌音落下时,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,仿佛那些代表着傅家顶层身份的数字,与她再无关联。
第二天,一个以我命名的基金会成立了。
专门救助那些被产后抑郁折磨的母亲,和孤儿院里无人问津的孩子。
每一笔款项的去向,都在网上公开,名字刺眼地提醒着世人那桩被豪门掩盖的罪恶。
她不再把忏悔藏在虚伪的体面之下。
她亲自去学校门口,把那辆被砸得变形的炸串三轮车拖走,找最好的师傅修好,每一个零件都擦得锃亮。
她甚至办好了新的营业执照,挂在车上。
但她没有再点燃过油锅。
她只是每天都去,用干净的布,一遍遍擦拭着油锅和铁夹子,像是守着一座永远不会有人回来的坟。
开庭那天,傅景言还想故技重施。
他坐在被告席上,哭得涕泪横流,说自己年纪小,在家里感受不到爱,是被傅寒霜的强势逼疯了,才犯下过错。
他的律师雄辩滔滔,试图将一切都归咎于一个缺爱的童年。
傅寒霜从旁听席站了起来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让律师将一份份文件递交给法官。
傅景言这些年如何虐待家中佣人的录像。
他如何注册水军小号,在网上操控舆论,引导网暴的记录。
他如何趁傅寒霜不备,偷偷转移家族资产到海外账户的流水。
证据确凿,条条清晰,彻底斩断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当年在网上辱骂过我的家长和网友,开始在基金会官网下排队道歉。
傅寒霜没有回复任何一句轻飘飘的“对不起”。
她把每一个造谣的账号都告上了法庭,用一份份判决书,让他们在白纸黑字上,亲眼看见我的名字。
傅景言彻底失去了傅家的庇护。
庭审结束后,他被直接押往看守所。昔日的狐朋狗友立刻与他切割,生怕沾上一点晦气。
他身上那条名牌毯子,车库里的限量跑车,随时待命的私人医生团队,全部被查封。
他坐在冰冷的看守所里,被允许打一通求救电话。
他颤抖着手,拨出一个又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无人接听。
另一边,傅家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,正式将傅寒霜从管理层除名。
她没有争辩,主动辞去了所有职位,将自己亲手打造的商业帝国,平静地交了出去。
她离开会议室时,什么都没带。
除了一个很小的盒子。
里面装着我那本油腻的炸串账本,和三只小小的骨灰盒。
一个是我,一个是妹妹,一个是外甥。
最终判决下来,傅景言因故意杀人罪、教唆罪、非法侵占罪等多项罪名,被判处无期徒刑。
孤儿院的黑幕被连根拔起,院长和相关人员全部入狱。
傅家多年来靠权势压下的桩桩件件丑闻,被媒体全部曝光。
他曾经最看重的那个姓氏,一夜之间,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烂牌。
傅寒霜每月都会去墓园。
她给外甥烧最新款的奥特曼玩具,给妹妹放一束新鲜的白花,再给我带上五块五的零钱,整整齐齐地码在墓碑前。
她从清晨跪到天黑,直到双腿麻木,也等不到任何一句原谅。
我的案子被彻底平反,法院判给的赔偿金,被傅寒霜一分不剩地捐给了那个基金会。
不久后,那所小学的门口,重新开了一辆炸串车。
老板是我以前在工地上帮过一把的下岗大叔,手艺学了个七七八八。
摊位前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,上面刻着一行字。
“清白二字比钱贵。”
傅寒霜一生未再嫁人,也没有再回到商场。她守着那三座墓,和一辆永远不会再开张的炸串车,慢慢老去。
傅景言在冰冷的铁窗里,耗尽了余生。
而我、妹妹、还有那个没来得及看看世界的外甥,终于被安放在了一起。
墓碑前的风,吹过来,是干干净净的。
再没有油烟,也没有谎言。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