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爸妈来小家吃饭,未婚夫刚落座就把空碗往我面前一推。
“喂,给我盛碗汤。”
我爸筷子顿了一下。
我妈笑着打圆场:“小两口在家叫顺嘴了吧。”
我一边盛汤,一边尬笑着回应:
“是…叫惯了。”
未婚夫全程没说话,也没给我夹过一次菜。
却把我妈做的辣子鸡单独装了两份,理由是他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爱吃。
送父母去车站前,我妈握住我的手,欲言又止:
“闺女,妈活了五十年,你爸从来没喊过我一声喂。”
我鼻头一酸,突然愣在原地。
回去的路上,我翻遍和傅斯寒五年的聊天记录。
搜索“老婆”“宝宝”“亲爱的”,都是零条。
只有“喂”,是三千六百七十四条。
退出聊天框的这一刻,我也想退出他的生活了。
……
回到家时,傅斯寒刚送走辣子鸡的同城急速。
看着他不放心的神情,我笑着开口:
“你对朋友倒是挺上心。”
傅斯寒闻言,终于舍得扭头看我。
“瑶瑶从小就爱吃辣,反正你妈做的也多,顺手而已。”
说完,他习惯性地想替我脱下身上的外套。
我下意识抬手,将他的手挡了开来。
他愣了愣,动作顿在半空中。
“傅斯寒。”
我开口,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喊我的名字?”
他像是被逗到了,笑着走到沙发上坐下。
“情侣之间哪需要这么多事,过日子踏实就行。”
他微微歪头,又起身摸了摸我的额头。
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女孩。
“你如果真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称呼,等我们结婚了,我自然会喊你老婆。”
又是这样。
永远是我小题大做,永远是我无理取闹。
他永远看不到我的委屈,看不到他日复一日的区别对待。
“不止是称呼。”
我慢慢起身,平视他的眼睛。
“是五年,一千八百多个日夜,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。”
就在此时,他口袋里的手机亮了。
消息弹出来,一条接一条。
余光扫过去,发信人的备注是【瑶瑶大王】。
他显然也注意到了,下意识把手机往口袋里又塞了塞,主动解释道:
“宋瑶从小跟我一起长大,我家里人也把她当亲闺女,她性格大大咧咧的,从小就命令我必须这样喊她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只是忽然想起去年冬天。
他母亲突发脑溢血晕倒,傅斯寒在外地回不来。
是我顶着被辞退的风险请了半个月的假,没日没夜地守在病床前。
那半个月,我熬得形销骨立。
生生瘦了十斤,还彻底错失了苦熬三年才等来的晋升机会。
后来他母亲终于醒了,转入普通病房。
病房里围满了来探病的亲戚。
傅斯寒的父母却亲昵地拉着化着精致全妆的宋瑶的手。
对着隔壁床的病友和满屋亲戚笑盈盈地说:
“要不是瑶瑶这阵子跑前跑后地照顾,我们老两口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在我们心里啊,瑶瑶早就是我们家未过门的媳妇了。”
而傅斯寒站在一旁,自始至终连一句维护我的话都没有。
收拾好情绪,我回到卧室拿出手机,给妈妈发了消息:
【妈,我想清楚了,这段感情,我不想强求了。】
几秒后,妈妈回复: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爸妈都支持你,你开心就好。】
简简单单一句话,让我积压五年的委屈彻底落了地。
我和傅斯寒从大学毕业就同居了,从前我怕亲戚议论,怕自己年少执着的选择成为笑话。
所以我拼命隐忍,拼命维护这段千疮百孔的感情。
可到头来,委屈的只有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