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傅斯寒做了一大桌子的早餐。
他将我拉到餐桌前,盛了碗热粥推过来。
“喂,来吃早餐,别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。”
“对了,今天好像是你体检的日子?我今天哪里都不去,就陪着你,好不好?”
小时候我遭遇过一场火灾,落下了咳嗽的毛病。
几乎每个月都要去医院检查一次。
以前,他几乎从未缺席。
拿药,复查,永远是亲力亲为。
只是自从宋瑶从外省回来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
我将他的手从身上拿开,麻木的点了点头。
等我洗漱出来时,傅斯寒正站在门口拿着手机。
听筒那头传来傅母略带哭腔的声音。
“瑶瑶家里逼着她去相亲,她哭的不行就跑了,现在连电话都打不通!”
“都怪你!当初你要是听我的,早点和瑶瑶结婚,我大孙子都抱上了。”
“非要跟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在一起,瑶瑶要是出了什么意外,我也不活了。”
字字句句,字字偏袒。
没有一个人记得,中秋刚过,我的父母才满心委屈地回了老家。
没有一个人记得,在傅家付出所有的人是我。
我握着门把手的手指,一寸寸泛白。
傅斯寒慌乱的挂断电话,抓起沙发上的车钥匙,红了眼往外冲。
“喂,抱歉啊,今天不能陪你复查了。”
又是这个字。
他连敷衍我的时候,都懒得喊我的名字。
我扯出一抹笑,语气平静道:“去吧,别让你的大王受委屈。”
他似乎没听出我话里的讥讽,又或许是根本没心思听。
快步折返回来,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“体检我改天再陪你去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说要去看演唱会吗?等忙完这阵,我们一起去,好不好?”
大门被重重关上。
我安静地走到梳妆台前,拉开了最底层的抽屉。
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票夹。
放着几张我高价买来的演唱会门票。
第一场,因为宋瑶崴了脚,他丢下已经检票进场的我,匆匆去了医院。
第二场,他说宋瑶心情不好,要陪她出去兜风。
第三场,他公司系统崩溃,最后却是瞒着我给宋瑶庆祝生日。
有些话听得太多次,听的人早就免疫了。
我合上票夹,重新回到餐桌前。
低头看向他特意为我做的赔罪早餐。
煎饼里有花生碎,三明治里夹了花生酱,就连粥里也放了花生。
可是我,对花生严重过敏。
吃一口,就会喉头水肿,窒息休克。
我端起盘子,将它们尽数倒进了垃圾桶。
然后,给自己点了一份外卖。
外卖小哥迟到了整整十分钟。
敲开门时,他浑身湿透,冲我连连鞠躬。
“对不起美女!路实在太滑了,我不小心摔了一跤,汤洒了一点……”
“求求您千万别投诉我,我把钱赔给您行吗?”
看着他被雨水冲刷得睁不开眼的模样,我恍惚了一瞬。
有一次,我去面馆吃面。
老板欺负我是外地口音,故意多收了十块钱。
我据理力争,傅斯寒却满脸不耐烦地把我拉走,当街指责我。
“为了这么点小事斤斤计较,你丢不丢人?”
可后来,宋瑶的外卖被小哥撒了点汤。
他帮她投诉了整整半个小时,转身带她去吃了米其林大餐。
恋爱五年,我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我接过那份外卖,淡淡地说了一声:
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