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这一串消息,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他从来不会第一时间担心我的情绪,我的安危。
哪怕我一整天杳无音信,他最先在意的永远是家里的东西有没有变动,是不是我在闹脾气。
我指尖微动,没有回复,直接将他的消息免打扰。
随后点开相册,一张张翻看。
相册里存满了我们五年的合照,寥寥无几。
大多是我单方面偷拍,或者我主动记录的点滴。
没有一张是他主动搂着我,认真看向镜头的样子。
我删掉所有合照,清空聊天记录。
最后,毫不犹豫的拉黑手机号码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犹豫。
做完这一切,我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心里压了五年的巨石,轰然落地。
而此刻的另一边。
傅斯寒从宋瑶那赶回空无一人的家时,屋子里冷冷清清。
没有灯光,没有温热的饭菜,没有我永远等着他归来的身影。
以往无论多晚,只要他开门回家,客厅总会留一盏暖灯。
桌上摆着温好的温水,我会笑着迎上来,接过他的外套。
可今天,万物寂静。
他皱着眉打开客厅灯光,明亮的光线照亮整洁到过分的屋子。
过于整洁,整洁得像是从未有人居住。
他快步走进卧室、书房、阳台、厨房,翻遍了家里所有角落。
我的衣服、护肤品、生活用品、书籍摆件……
所有属于我的东西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空荡荡的衣柜,空无一物的梳妆台,连我常年备用的过敏药,都一并不见踪影。
傅斯寒站在空旷的卧室中央,心脏骤然一空,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,瞬间席卷全身。
他拿出手机,疯狂给我发消息。
红色感叹号,刺眼又冰冷。
【消息已发出,但被对方拒收了。】
傅斯寒瞳孔骤缩,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拉黑了。
我把他拉黑了。
整整五年,无论吵架,委屈落泪,我从来没有一次拉黑过他。
哪怕他无数次忽略我、偏袒宋瑶、让我独自崩溃,我永远会等他回头。
等他一句敷衍的道歉,就选择原谅。
可这一次,我走得彻底,断得决绝。
他突然想起白天我平静递出暖宫贴的模样,想起我波澜不惊的眼神,想起我没有哭闹的反常懂事。
原来那不是妥协,不是原谅。
是我彻底失望,彻底放下,准备抽身离开的预兆。
他慌乱地翻遍通讯录,找到闺蜜的电话,手指颤抖着拨了过去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声音紧绷沙哑:
“沈听晚在你那里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闺蜜冰冷又讥讽的笑声:
“傅斯寒,你现在知道找晚晚了?早干什么去了?”
“她在哪?”
傅斯寒语气急切,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,“我有话跟她说,你把电话给她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闺蜜字字锋利,句句戳心:“傅斯寒,你不配。五年了,晚晚为你付出了多少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她为了你放弃保研、放弃出国、放弃大好前程,为你熬夜守着你生病的母亲,为你掏空积蓄买房,为你委屈了一次又一次。”
“可你呢?”
“你五年不喊她的名字,事事优先你的青梅,记不住她致命的花生过敏,看着她受委屈从不维护,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,把她的懂事当成肆无忌惮消耗的资本。”
“她攒够了五年的失望,终于走了,你现在装什么深情着急?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