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斯寒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,喉咙干涩得发疼。
他张了张嘴,想辩解,想说自己只是习惯了。
想说自己只是把宋瑶当妹妹,想说自己从来没想过要辜负我。
可话到嘴边,全部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闺蜜说的,全是真的。
他习惯性忽略我的感受,习惯性享受我的付出,习惯性偏袒从小一起长大的宋瑶。
他以为我永远不会走,以为我会一辈子守在这个家里,等他回头。
他以为我的爱廉价又永恒,任凭他肆意挥霍。
闺蜜的声音再次冷冷传来:
“还有,你真的太可笑了。晚晚严重花生过敏,一口就能喉头水肿休克,跟你在一起五年,你天天吃她做的饭,她反复跟你强调无数次,你居然能在她体检当天,做满桌全是花生的早餐。”
“傅斯寒,你不是粗心,你是从来没把她的生死,她的喜好,她的委屈,真正放在心上过。”
“你不配她的真心,更不配她五年的陪伴。”
话音落下,电话直接挂断。
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回荡,刺耳又冰冷。
傅斯寒握着手机,无力地垂下手,双腿一软,径直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客厅漆黑寂静,只剩下窗外零星的灯火,映得他落寞狼狈。
脑海里一幕幕画面疯狂翻涌。
中秋饭桌上,我尴尬强笑的模样;
我红着眼问他为什么从不喊我名字的颤抖声音;
我默默收拾情绪、独自消化委屈的模样;
我平静递出暖宫贴、毫无波澜的眼神……
原来所有的平静,都是失望攒到极致的死心。
他想起自己刚刚还在为宋瑶的小感冒忙前忙后,熬雪梨水、查药方、准备各种药品,小心翼翼哄着她的情绪。
可陪着他熬过最苦日子,为他赌上一切的我,却被他弃如敝履。
心口传来密密麻麻、尖锐刺骨的疼。
这是他第一次,清晰又真切地感受到他好像,彻底失去沈听晚了。
彻底弄丢了那个爱了他整整五年、,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孩。
我在酒店安稳住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我关掉了所有外界干扰,好好睡觉,好好吃饭。
好好整理自己的过往和未来。
没有哭闹,没有内耗,没有反复回想过往的遗憾。
斩断错的人,本身就是一场重生。
我重新登录了搁置五年的邮箱,点开了那封来自墨尔本高校的深造offer。
邮件静静躺在草稿箱里,日期是五年前的夏天。
那是我拼尽全力,熬过无数个日夜换来的成果,是我当年最璀璨的梦想。
当年为了傅斯寒,为了所谓的爱情和相守,我亲手回复了暂缓入学,将梦想彻底封存。
如今再点开邮件,字字滚烫,皆是新生。
我按照流程,重新对接校方导师,提交资料,确认入学时间。
一切顺利。
一周后,正式录取通知和签证办理通道同步开启。
看着屏幕上的成功界面,我轻轻笑了笑,眼底是久违的轻松和光亮。
五年前丢掉的前程,我亲手拿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