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松开我的手，直起身子。
她看着爸爸，眼神冷漠：“字面意思。”
爸爸猛的把手里塑料袋砸在地上，西红柿滚落一地。
他气急败坏的伸手去抓我画本：“许言，你疯了吧？你为了气我，居然教孩子画这种东西！”
妈妈抬起手，挡住他的动作。
她的语气平静的让人害怕：“别撕。这是我们新家的全家福。”
爸爸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妈妈：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我只是让宋晚借住几天，你居然在外面找男人？”
爸爸的胸口剧烈起伏着，眼底满是愤怒。
妈妈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笑了。
她从包里拿出牛皮纸袋，扔在餐桌上：“我不像你周靳，我从来不找借口，签了吧。”
纸袋滑出一截纸。
上面写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。
爸爸瞳孔猛的收缩。
他死死盯着协议，半天没说话。
宋阿姨听到动静，从小泽房间跑出来。
她看到桌上的协议，捂住嘴：“言姐，你别冲动啊！你要是觉得我住在这不方便，我马上走，你千万别为了我和周哥离婚。”
宋阿姨说着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爸爸听到宋阿姨的话，似乎找到台阶。
他转头看向妈妈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许言，你听到了吗？宋晚根本没破坏我们家庭的意思。你不要总是这么敏感，把一点小事无限放大。”
妈妈冷冷看着他：“你给她在南城路买的那套房子，也是小事吗？”
爸爸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下意识后退一步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妈妈没回答。
她冷冷的看着他：“你以为行车记录仪只会录外面风景吗？”
“协议上写的很清楚，那套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，我会起诉追回。”
“至于念念的抚养权，归我。”
爸爸终于慌了。
他好像意识到妈妈不是开玩笑。
“许言，你别太过分！我赚钱养家，你在家什么都不干，凭什么分走那么多钱？”
妈妈扫了他一眼：“凭法律。”
爸爸咬着牙，死死盯着妈妈：“我不会签字的，你想离婚门都没有！”
他拿起桌上的协议，用力撕成碎片，扔进垃圾桶。
妈妈看着他的动作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：“没关系，我已经委托律师了。法院见。”
妈妈牵起我的手，拉着行李箱往外走。
爸爸想拦住她，宋阿姨却突然拉住他袖子：“周哥，小泽肚子疼，好像急性肠胃炎。”
爸爸停住脚步。
他看了看妈妈背影，又看了看满脸痛苦的宋阿姨：“许言，你先别走，我们等会儿再谈。”
他转身安抚小泽，面色焦急。
妈妈没回头。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看到爸爸抱着小泽冲出大门。
“妈妈，爸爸又选了小泽。”我小声说。
妈妈摸了摸我的脸：“这是他最后一次做选择了。”
我们在外面租了套房子。
房子不大，但很干净，也很温暖。
沈叔叔帮我们搬家。
他穿着休闲装，帮妈妈组装餐桌。
我坐在旁边，看着他熟练的拧螺丝：“沈叔叔，你以后会和我们住在一起吗？”我问。
沈叔叔停下动作，笑着看了看妈妈：“这要看你妈妈愿不愿意收留我了。”
妈妈端着两杯水从厨房出来。
她没说话，但嘴角带着很淡的笑意。
这是我这几个月来，第一次看到妈妈这么温柔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