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到新家第三天，爸爸给我的儿童手表打了电话。
因为妈妈早就把他号码拉黑了。
我接起电话。
“念念，你让妈妈接电话。”爸爸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。
妈妈正在厨房切水果，没理会。
“爸爸，妈妈在忙。”我说。
爸爸深吸一口气：“念念，你告诉妈妈宋阿姨搬走了。让她别闹了，带你回家吧。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，只要她现在回来。”
我看着厨房里妈妈的背影：“爸爸，我不喜欢小泽的味道，我们已经有新家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。
“许言哪来钱租房子？什么新家？她是不是又玩什么把戏？”爸爸语气变得不耐烦，“把地址发给我，我过去接你们。”
“爸爸，我不回去。”我对着手机说。
爸爸彻底火了：“周念！谁教你这么说话的？是不是画上那个戴眼镜的男人？”
妈妈端着水果盘走出来。
她接过手表，语气极度平静：“周靳，法院传票应该寄到你公司了。你如果不想在法庭太难堪，最好早点找个律师。”
说完，妈妈直接挂断电话。
顺便用我手表把爸爸号码也拉进黑名单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爸爸疯了一样找妈妈。
我听到外婆在电话里跟妈妈抱怨，说爸爸大半夜跑去敲门。
美容院阿姨也发语音说爸爸去店里堵过人。
但他什么都没找到。
妈妈早就换了工作，也切断所有和过去有关的联系。
周末，沈叔叔带我们去逛宜家。
他推着购物车，我坐在车里。
妈妈走在旁边，挑选窗帘和地毯。
“念念会喜欢这个颜色吗？”沈叔叔拿起粉色地毯。
我用力点头：“喜欢。”
我们走到结账区的时候，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。
是爸爸。
他正推着购物车，里面装满儿童玩具。
宋阿姨挽着他胳膊，小泽走在前面。
看起来就是一家三口。
爸爸也看到了我们。
他的目光落在沈叔叔推着我的那只手上。
那一瞬间，爸爸脸色变得惨白。
他丢下购物车，大步朝我们走过来。
“许言。”爸爸挡住去路。
他死死盯着沈叔叔，眼睛红了：“连家都不要了，你就是为了这个男人？”
妈妈看着他，眼神没有一丝波澜：“周靳，这是公共场合，请你让开。”
爸爸没让开。
他伸手想去抓妈妈胳膊。
沈叔叔向前一步，挡在妈妈面前。
他比爸爸高出半个头，感觉比爸爸有气势。
“周先生，请自重。”沈叔叔声音很冷。
爸爸气笑了，但声音有些发虚：“轮得到你来插手？我管我老婆。”
“老婆。”妈妈冷冷开口。
“周靳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们正在打离婚官司。你带着初恋和小三儿子在这里逛街，有什么资格管我？”
周围的人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。
宋阿姨赶紧跑过来，拉住爸爸手臂：“周哥，你别这样，大家都在看。”
爸爸甩开宋阿姨的手。
他看着妈妈，眼神里充满不可置信：“许言，你以前从来不会在外面让我下不来台！”
妈妈看着他，仿佛看个笑话。
“是啊，我以前把你当人看。”
“现在，你就是条我不要的野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