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最终被商场保安请了出去。
那天闹剧过后，爸爸似乎终于意识到妈妈真不要他了。
他开始频繁换号码给我打电话，用各种借口想见我。
“念念，爸爸买了你最喜欢的芭比娃娃。”
“念念，爸爸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？”
我每次都拒绝。
“爸爸，沈叔叔带我去吃过了。”
“爸爸，沈叔叔给我买了画具。”
电话那头总陷入长久沉默。
后来，爸爸直接跑去小学门口堵我。
那天下午放学，我刚走出校门，就看到爸爸站在车旁。
他看起来很憔悴，下巴长满胡茬。
完全没了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。
“念念。”他走过来，想抱我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躲到老师身后。
爸爸的手僵在半空：“念念，连你也不要爸爸了吗？”
他声音有些发抖。
我看着他，认真的回答：“是你先不要我们的。你把房间给小泽，把妈妈的汤倒掉，你总是去陪宋阿姨。”
爸爸眼眶红了。
他蹲下来，试图跟我解释：“爸爸不是故意的，爸爸觉得宋阿姨可怜，爸爸心里最爱的还是你和妈妈。”
我摇了摇头：“沈叔叔说，爱是保护不是伤害，你总是让妈妈哭，你不爱妈妈。”
爸爸愣住了。
就在这时，沈叔叔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走下车，快步走到我身边：“念念，我们回家。”
沈叔叔牵起我的手。
爸爸猛的站起来，拦住沈叔叔：“你到底给我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！”
爸爸咬牙切齿的说。
沈叔叔看着他，眼神平静：“我做了你作为父亲本该做的事，别什么都没做。”
爸爸被这句话刺痛了。
他握紧拳头，似乎想动手。
妈妈从沈叔叔车里走下来。
她走到爸爸面前，递给他一份文件：“周靳，这是法院传票，昨天你拒签了，我亲自送过来。”
爸爸看着传票，没接：“许言，我们真的没有挽回余地了吗？宋晚我让她搬走了，房子我打算卖掉，我们重新开始，只要你回来。”
妈妈看着他，眼神里连恨意都没了。
只剩下彻底的冷漠。
“周靳，有些东西脏了就是脏了，我嫌恶心。”
妈妈把传票塞进他怀里，转身拉开车门。
沈叔叔把我抱上后座，关上车门。
车子启动的时候，我透过车窗，看到爸爸还站在原地。
他手里拿着传票，被人丢弃。
回家后，妈妈开始准备晚饭。
沈叔叔在客厅陪我搭积木。
“念念，如果法院叔叔问你，你想跟谁生活，你会怎么回答？”沈叔叔轻声问我。
我毫不犹豫的说：“我要跟妈妈。”
沈叔叔笑了。
他摸了摸我的头：“好，叔叔帮你。”
我知道，沈叔叔是个厉害律师。
有他在，爸爸抢不走我。
周靳这个名字，很快就会从我们户口本彻底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