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庭前一天，我的奶奶。
大概从法院传票看到地址，找上门。
奶奶以前很少看我们。
她总嫌弃妈妈生的是女孩，没给周家留后。
但这次，她提着补品，满脸堆笑站在门口。
“言言啊，妈来看看你和念念。”奶奶放下东西，想去拉妈妈的手。
妈妈避开了：“阿姨，有事直说吧。”
奶奶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看了看坐在沙发的我，又看了看站在妈妈身后的沈叔叔。
“言言，周靳知道错了。那个宋晚就是个骗子！”
奶奶开始抹眼泪：“她拿着周靳给的钱，在外面包养小白脸被发现了。现在周靳把她赶走了，天天在家喝酒，人都瘦了一大圈。”
妈妈听着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“那真是恭喜他了。”
奶奶噎了一下，继续打感情牌：“言言，看在念念份上，你原谅他这一次吧。孩子不能没有亲生父亲啊。就算你不为自己想，也得为念念想想。”
妈妈冷笑一声。
“为念念想？”
“他把念念房间让给别人孩子的时候，怎么没为念念想？”
“我发着高烧吐在卫生间，他连夜摔门走人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念念还要靠我照顾？”
奶奶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她只能硬着头皮说：“只要他肯回家就行了，男人嘛，哪有不犯错的？”
妈妈指着大门：“门在那边，慢走不送。”
奶奶见软的不行，立刻变了脸：“许言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你带着拖油瓶，离了婚谁要你？你以为这个男人是真心？他就是图我们周家的钱！”
她指着沈叔叔破口大骂。
沈叔叔走上前，语气冰冷：“这位女士，你刚才的话构成诽谤，如果你再不离开，我会报警处理。”
奶奶被沈叔叔气势吓住。
她骂骂咧咧提着东西走了。
晚上，妈妈坐在阳台发呆。
我走过去，趴在她膝盖上：“妈妈，你会难过吗？”
妈妈摸着我头发，摇了摇头：“妈妈不难过，只是觉得以前的自己太傻了。”
第二天，我们在法院见到爸爸。
他看起来比那天在学校门口还糟糕。
眼睛布满血丝，整个人透着股颓废气息。
法庭上，爸爸试图用感情打动法官。
他说他爱这个家，只是一时糊涂。
他说他愿意把所有财产给妈妈，只要妈妈不离婚。
但沈叔叔拿出所有证据。
爸爸给宋阿姨转账的记录、买房合同，以及爸爸给宋晚高额转账、两人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实质性证据。
爸爸听着录音，脸色灰白。
法官问我，愿意跟着爸爸还是妈妈。
我站在法庭中央，看着对面的爸爸。
“我要跟妈妈。”我声音很大，很清晰。
“爸爸心里只有宋阿姨和小泽，他不需要我。”
爸爸猛的站起来：“念念！爸爸没有！”
他想冲过来抱我，被法警拦住。
“许言，你到底给孩子灌输什么思想！”爸爸崩溃大吼。
妈妈坐在原告席，冷冷看着他：“是你自己的行为告诉了她答案，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法槌落下。
离婚成立。
我归妈妈抚养，爸爸支付抚养费，并分割一半婚后财产。
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，阳光很好。
妈妈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露出真正的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