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,一向喜欢睡懒觉的贺西洲却早早起床。
我正在厨房煮粥。
而贺西洲,正守在餐桌前,低头回消息。
端着粥,我路过他身后,才看到屏幕上柳菲的名字。
我把碗放到贺西洲面前。
他头都没抬,“巧巧,菲菲胃还不舒服,我中午得过去看看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应了一声。
贺西洲终于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。
“还生气?”
我把头埋在碗里,接着摇了摇头。
他笑了下,像往常那样伸手揉我的发顶。
“这才乖,等咱俩结婚,这房子我重新给你装修一下。”
“到时候我的宝贝,想要什么风格,咱们就选什么风格!”
“嗯。”
我低头舀了一勺粥。
明明没放盐,入口却带着几分酸涩。
贺西洲走后,我把房产证、贷款合同和装修发票都找出来,装进文件袋。
这套房子是三年前买的。
首付大半是我出的。
那时贺西洲忙,我一个人跑了十几趟售楼处。
选楼层,签合同,盯装修。
连主卧窗帘都是我比了三家才定下来的。
我总想着,等他哪天答应结婚,这里就能成家。
中介在小区门口等我。
他翻完资料,不解地抬头看我。
“价格压这么低,真要急售?”
我捏了捏手心,“嗯,越快越好。”
“家里人知道吗?”
握着笔,我在委托书上签名。
“知道了。”
其实没人知道。
下午回家,我开始收拾东西。
情侣杯用旧报纸包好,他送我的围巾放进纸箱。
冰箱上贴着的便利贴被我一张张撕下来。
有一张是贺西洲写的。
【巧巧,晚上不用等我,明天带你吃大餐!爱你。】
我看了一会,扔进垃圾桶。
晚上九点,贺西洲回来,手里拎着一块蛋糕。
“巧巧,我看你昨天没吃蛋糕,想着今晚补给你。”
他走进客厅,脚步停住。
纸箱摆了三个。
贺西洲看着那些被包起来的杯子和相框,眉头皱起。
“你收拾这些干什么?”
我把最后一本相册放进去,“用不上了。”
他把蛋糕放下,语气淡了些:“巧巧,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我封上箱子,抬起头,“哪件事差不多?”
贺西洲看着我,像是有点不耐。
“柳菲那个人说话一向没轻没重,你跟她计较什么?”
“她说我是小保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不是玩笑话吗,这你也当真?”
我把胶带拉开,客厅里响起刺啦一声。
贺西洲走过来,伸手捞我手里的胶带。
“巧巧,听话,别闹了。”
我第一次没有顺从,躲开了他的手。
贺西洲表情一愣,手僵在半空。
他刚想开口,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。
是柳菲。
贺西洲接通后,脸色很快变了。
“你在酒店?”
那边声音很低,我听不清。
贺西洲立刻拿起外套。
我停下手里的动作,直直望向他,“贺西洲,你不是说今晚补我……纪念日吗?”
他动作一顿,扫了眼桌子上的蛋糕一脸为难,“巧巧,别闹。”
“菲菲现在胃疼”
“可我也胃疼过。”
这句话出口后,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以前我不会这么说。
贺西洲也愣了愣。
“西洲……”
但电话里柳菲又喊了他一声。
他很快低头换鞋,声音是故作的轻松。
“巧巧,别跟病人计较。”
门合上后,客厅安静下来。
蛋糕盒上的丝带还没拆。
我把它放进冰箱。
想了想,又拿出来,丢进垃圾桶。
半夜,中介打来电话。
“有个买家愿意全款,但要求三天内腾空,价格还要再压。”
我看着满屋子的纸箱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你确定吗?这房子装修挺新的,急卖太亏了。”
我走到阳台。
那里还有两盆半死不活的绿植。
自从买来,贺西洲就从没给它们浇过水。
“我确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