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上午，搬家公司来了。
工人进进出出，脚步声在屋子里回荡。
我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取下来。
衣柜空出一半。
以前我总嫌这里不够大，想把客房改成衣帽间。
客房里还堆着我买好的新床品和喜被。
红色的，被透明袋子装着。
我看了一眼，没有拆。
中午，门口传来开锁声。
贺西洲进来时，客厅已经空了大半。
他身后站着柳菲。
柳菲拖着行李箱，脸色比昨天更白了。
贺西洲看着屋里，声音沉下来：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我把钥匙放到茶几上，“贺西洲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他站着没动。
柳菲先低低吸了口气，“西洲，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？”
贺西洲没理她，只盯着我，“就因为柳菲？”
我没去看他，只摇了摇头。
“不止。”
贺西洲表情一窒，像是被气笑了。
“巧巧，别拿分手逼我好不好？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嫁给我吗？”
我把门禁卡也放到钥匙旁边。
“以前我确实想嫁给你。”
贺西洲脸上的表情慢慢收住。
我抱起一个纸箱，“现在不想了。”
柳菲扶着行李箱，看着贺西洲一脸为难。
“西洲，我酒店被人拍了，实在不敢住。”
贺西洲下意识回头，“那你先住这。”
闻言，我停下脚步，再次和他确定：
“你说，住哪？”
他浑不在意地看向客房。
“客房，这不是现成的地方吗？”
客房门没关。
里面红色喜被被工人放到角落，显得有点刺眼。
柳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“会不会不方便？”
“毕……竟那是巧巧的东西。”
贺西洲把她的行李箱往里推。
“没事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眼眶一热。
他忙完柳菲的行李这才回过头看我。
“你先去叔叔阿姨家住两天，冷静一下。”
我看着他的双眼，像是在等一个答案：
“那她呢？”
贺西洲眼神里满是不解和疲惫，“巧巧，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较真。”
“菲菲她情况特殊。”
柳菲垂下眼，“要不我还是走吧，别因为我让你们吵架。”
贺西洲语气放缓：“你别管。”
然后他看向我，又变回那副熟悉的表情。
“巧巧，懂事一点。”
我忽然觉得那只纸箱很重。
重得胳膊发酸。
放下箱子，我走到客房门口，把那袋喜被拎出来。
贺西洲拉住我，“颜巧巧，你又干什么？”
我抬起头，面上第一次带来情绪，“贺西洲！”
“这是我的东西！”
柳菲忙伸手，“西洲，我不睡这个，我真的不睡。”
贺西洲却没有松开。
他看着我，声音压低：“颜巧巧，别让大家难堪。”
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。
“难堪的不是我。”
贺西洲面色一分分沉了下去。
搬家师傅站在门边，没敢进来。
我把最后一箱东西搬进电梯。
电梯门快合上时，贺西洲追出来。
“巧巧。”
我按住关门键。
他站在门外，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“过两天我去接你。”
我没回答。
门合上后，手机震动。
贺西洲转来一笔钱。
备注：【房租和搬家费，别赌气，过几天回来。】
我点了退回。
然后把签好的房屋出售合同拍给他。
【不用了，房子我卖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