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西洲的电话很快打来。
我没接。
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。
【谁准你卖房子的?】
【那不是我们的婚房吗?】
我盯着“婚房”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【可你从来没答应结婚。】
我盯着屏幕许久,直到字迹都模糊了,也没等到回复。
最终,他们还是出去住了。
下午,买家催我去办最后手续。
我在窗口签字时,工作人员问:
“确定过户?”
我握着笔,“确定。”
签完最后一个名字,手机响了。
是共同朋友。
“巧巧,今晚大家都在,你来一趟吧。”
我本来想拒绝。
低头时,看见包里的戒指盒和车钥匙。
这些东西,总要还。
晚上我到包厢时,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柳菲坐在贺西洲旁边。
她面前是一杯温水。
贺西洲手边放着一件女士外套。
看见我进来,他立刻站起身迎我。
“巧巧你来了。”
我走过去,把车钥匙放到桌上。
“还你。”
旁边有人看热闹似的笑。
“巧巧,听说你把房子卖了?”
“那不是你和西洲的婚房吗?”
柳菲捧着水杯,轻轻笑了下:“贺西洲都没求婚呢,怎么就婚房了?”
包厢里响起几声低笑。
我把戒指盒也放到桌上。
“这个也还你。”
贺西洲脸色变了,“你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闹?”
我板起脸看他,“贺西洲,我只是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。”
柳菲拿起戒指盒。
贺西洲伸手想拦,慢了一步。
盒子打开,钻石在灯下亮了一下。
柳菲眨了眨眼,“原来真要求婚啊。”
她把盒子转向众人。
“我记得你们在一起七年了吧?”
有人接话:“巧巧是不是求过好几次?”
“好像三次。”
“西洲,你这也太狠了。”
贺西洲沉着脸,没说话。
他不说话,那些人就笑得更放松。
柳菲合上戒指盒,指尖轻轻敲着盒面。
“要不再赌一次?”
她看向贺西洲,“她这么爱你,我赌她今晚还是会跟你回去。”
贺西洲终于忍不住回头埋怨柳菲:“柳菲,你能不能别闹。”
柳菲笑着往后一靠,“你看,你还是不舍得凶我。”
又有人笑了起来。
我站在桌边,却忽然想起七周年那晚。
也是很多人,也是这个戒指盒。
心底一痛,我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。
“东西还完了,我走了。”
贺西洲起身追出来。
走廊灯很白。
他拦在我面前,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我没有家在你那里了。”
贺西洲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巧巧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结束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舍得吗?”
我看着他,自嘲地笑了。
都到这一步了,贺西洲竟然还觉得,只要他说几句软话,我就会回头。
七年里,我到底给了他多少次这样的底气。
贺西洲见我笑了,脸上的冷意慢慢散了些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语气也放缓下来:“行了,今晚你情绪不好,我不跟你吵。”
电梯门打开,我走进去。
贺西洲站在门外,像是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巧巧,你也冷静冷静。”
“过两天我去接你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到时候我给你补上周年纪念日。”
“就你和我。”
我笑着挥了挥手。
心里却默默念道,我们没以后了。
贺西洲也跟着笑了,“乖。”
门合上前,他还站在原地笑着挥手。
第二天上午,贺西洲去了那套房子。
他在门口输入密码。
门锁响了一声。
错误。
他又输了一遍。
还是错误。
这时,屋里传来脚步声。
贺西洲面色一喜,“巧巧,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。”
“我知道错了!”
下一秒,门从里面打开。
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。
“你找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