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西洲疯了般的寻找颜巧巧。
他又去了颜巧巧的爸妈家。
这次是颜父下楼见他。
颜父手里提着一个纸袋,递到他面前。
里面有一条围巾,一个充电器,还有他以前落在我家的保温杯。
“以后别来了。”
贺西洲僵在原地,颤着嘴唇问:“叔叔,巧巧她去哪了?”
颜父用力把纸袋塞进他怀里。
“你不知道的地方。”
贺西洲喉咙发紧,“我只是想道歉。”
颜父扫了他一眼,“她再也不不需要了。”
楼道灯闪了两下。
爸爸转身上楼。
贺西洲站在原地,怀里的纸袋轻得像没有重量。
贺西洲又去找共同朋友。
朋友摊开手,“巧巧走之前说过,不想再和过去的人有联系。”
“她连我们都删了,西洲,你就别问了。”
他去了之前和颜巧巧以前常去的餐厅。
老板娘还认得他。
“你女朋友啊?以前每次都提前订你爱吃的菜。”
“有一回你没来,她一个人坐到打烊。”
“后来她来退会员卡,我还问是不是搬家了。”
贺西洲站在收银台前,一脸急切。
“她怎么说?”
老板娘想了想,“她说,不等了。”
他又去了珠宝店。
店员调出记录,“哦,这枚戒指是颜小姐自己买的。”
“尺寸改过好几次。”
“每次都说男方手指偏细,怕不合适。”
“当时怎么不见你来呢?”
贺西洲低头看着戒指盒。
那天颜巧巧把它还给他时,他只觉得她在让自己难堪。
甚至没打开看过一眼。
从珠宝店出来,贺西洲又去了售楼处。
当年的销售已经升了主管。
看见他,对方愣了一下。
“颜小姐没跟您一起来?”
贺西洲嗓子发干,“巧巧她……以前经常来?”
“是啊,跑了好多趟。”
销售翻出当年的记录。
“签合同、验房、装修,她都自己盯着。”
“她说您忙,让我们别打扰您。”
贺西洲想起颜巧巧曾经给他发过窗帘图。
【西洲,主卧窗帘喜欢浅灰还是米白?】
他当时在陪柳菲的朋友吃饭。
回的是:【随便。】
后来家里窗帘是米白色。
他从没问过为什么。
回到车上,贺西洲一条条往上翻聊天记录。
【西洲,今晚回家吃饭吗?】
【我学会你爱吃的汤了。】
【今天路过婚纱店,橱窗那件好漂亮。】
【你忙完记得吃药。】
越往上,消息越多。
越往下,消息越少。
最近半年,颜巧巧发给他的内容越来越短。
从一大段,变成一句“嗯”。
最后,停在那张房屋出售合同。
贺西洲把手机抵在额头。
原来颜巧巧不是突然离开。
而是早就一点点把自己收回去了。
初春那天,小区外的柳枝抽出新芽。
贺西洲站在那套已经不在属于两人的房子楼下,手里拎着那袋婚礼用品。
他心里知道,自己再也找不到颜巧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