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会结束后,工作人员把一张纸条递给我。
“颜老师,有位贺先生说想见您一面。”
我看着纸条上的号码,没有立刻接。
段明峥把车钥匙放进我掌心,“想见就见。”
“不想见,我替你拒绝。”
我抬头看他,“你不怕吗?”
他笑了下眼底满是真诚和疼惜,“我只怕你受委屈。”
“但不怕你回头。”
我握着车钥匙,心底被硌了一下。
以前我总怕贺西洲误会。
怕他嫌我闹,嫌我不懂事,所以连难过都要解释很久。
现在有人什么都没问,就先信我。
见面地点在河边。
柳树刚绿,风吹过来,枝条轻轻扫在栏杆上。
贺西洲坐在长椅上。
看见我,他立刻站起来,想伸手,却又停在半空。
“巧巧。”
我停在他面前,“有事吗?”
他把一个盒子递过来,里面是一对敬茶杯。
“我捡回来了。”
“巧巧,我知道错了。”
我扫了一眼没有接,“丢掉的东西,不用再捡回来。”
贺西洲手指猛地收紧。
“那我呢?”
我看着他身后的,“我也不要了。”
他眼眶一下红了,“巧巧我已经不见柳菲了。”
我收回视线,看着他的眼睛,“如果她没有再次选择别人,你会醒吗?”
贺西洲张了张嘴。
没有声音。
我笑了下,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。
“贺西洲,你不是突然爱我。”
“你只是突然发现,没人再等你。”
他伸手下意识往前一步,“我可以改。”
“我可以补。”
我摇头,“可七年的感情不是一件东西,坏了还能修。”
贺西洲伸手想拉我。
段明峥从不远处跑来,挡在我身前
“贺先生,放手。”
贺西洲看向他。
段明峥把外套披到我肩上,动作很轻。
我轻轻往里一靠,在没有一点多余的位置。
贺西洲一点点松开手。
这时,他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着柳菲的名字。
他没接。
电话断了,很快又打来。
他还是没接。
我挑了挑眉毛,“你看。”
“你还是困在那杯苦酒里。”
说完,我转身离开。
段明峥走在我身侧,低头替我整理围巾。
“风大,回家吧。”
我点点头。
身后,贺西洲站在柳树下。
手机铃声一遍遍地响。
他一个都没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