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屋内陷入一片寂静。
他明明知道,被继兄强迫是我这辈子的噩梦。
成年第一天,继兄摸黑进了我的屋子。
我拼尽全力反抗,却终究敌不过他。
结束之后,他朝地上淬了口唾沫,指着我鼻子威胁我。
“你要是敢说出去,小心我杀了你。”
那晚,我把自己泡在浴缸里一整夜,泡到皮肤发白都不愿出来。
周厌迟担心我出事,在浴室外劝了我三个小时。
我出来后,他抱着我哭的比我还大声。
“乖乖,不是你的错,你是干净的。”
可现在,他说我脏。
原来他不是柏拉图,只是不愿意碰我罢了。
周厌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,想上前解释两句。
救护车却到了。
他看着被抬上担架的顾婉清,看了看我,还是跟了出去。
霎时间,狭窄的地下室又只剩下我一人。
我重重叹了口气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快四点的时候,周厌迟突然闯了进来,神情焦急拉我出去。
我被拉的一个踉跄,腿磕到了地上。
“周厌迟你干什么!”
他把我拉到跑车上,是我从未见过的款式。
为了顾婉清,他连装了九年的穷都装不下去了。
“语安,现在婉清只能靠你了。”
“你们都是A型血,她为了你才导致失血严重。”
我答非所问:
“这辆车很贵吧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怎么还想着钱?”
我苦笑一声。
“听说你每个月给顾婉清八十万。”
他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。
“季语安你到底有完没完?不就是一点钱吗,给就给了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拜金?”
“现在让你去救你最好的闺蜜,还要跟我讨价还价?”
“说吧,要多少钱你才肯乖乖去抽血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拜金女吗?”
他不屑笑了一声。
“要是你不是的话,就不会在这种关头跟我提钱。”
心脏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,我没再和他过多争论。
毕竟他不知道,我这些年为了省钱,把自己活生生逼成了一个泼妇。
甚至能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跟人吵起来。
可我分明曾经也是被宠在手里的小公主。
要不是为了周厌迟,我早就该回城南去了。
他见我不说话,声音放柔了几分。
“好了,语安,只要你愿意去献血,我立刻就给你打一万块钱,这样总行了吧?”
我默不作声,扭头看向窗外。
窗户倒映出驾驶座上他开车的侧脸,我却怎么都没办法把他和九年前跟我告白的人重合起来。
我答应他告白时,他热泪盈眶。
“语安,我终于追到你了,你放心,以后我的钱全都放到你那里。”
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在撒谎。
他分明,一直都很有钱。
顾婉清也含着泪。
“你个臭小子,把我家白菜都给拱了,你可得好好对她!”
当时顾婉清的眼泪,我以为是替我幸福。
现在想来,恐怕是自己爱而不得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