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厌迟开着车,沿着季语安可能去的所有地方一个一个找。
可即便这样,他还是找不到她。
他发了条消息。
“季语安,你在哪?我们当面谈谈。”
消息发出去,前面十一条都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,没有一条有回复。
“你别闹了,回来行不行?”
还是没有回复。
他暴躁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栏杆,金属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手机突然响起。
他瞬间接起来的,还没来得及开口,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。
“请问是周厌迟先生吗?”
“我是,你谁?”
“我是季语安的律师,现正式向您转达以下事项。”
周厌迟握手机的手猛地收紧。
“第一,季语安女士与您之间的恋爱关系自即日起正式终止,双方不再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第二,要求您归还非法扣留的私人财物,包括但不限于其亡母所遗翡翠吊坠一件。若您无法归还,我们法庭见。”
“第三,针对您对她实施人身伤害的行为,证据已固定完毕,我方将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民事及刑事责任。”
“且季语安女士本人不再接受您的任何形式的联系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周厌迟站在原地,手机贴在耳朵上。
他猛地回拨过去,还是律师接的。
“周先生,我的当事人没有更多话要和您说,请您理解。”
“你让她自己跟我说话!”
“抱歉,我的当事人拒绝与您沟通。”
张律师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。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他鬼使神差回到了出租屋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季语安已经把东西都收拾走了。
这个屋子小小的,但现在显得空空的。
他掏出手机,拨了顾婉清的号码。
“喂,迟哥。”
“你脖子上的玉坠,还回来。”
顾婉清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。
“怎么了迟哥?这是……语安要回去了吗?”
“她要跟我分手,律师要我把玉坠还回去。”
“你把它给我,我明天送过去。”
顾婉清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坐在公寓的沙发上,指尖摩挲着脖子上的翡翠吊坠,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让她还回去,凭什么?
“迟哥,她凭什么说走就走,还要把所有东西都要回去?”
“这九年你为她做了多少?甚至还牺牲了个孩子。”
周厌迟没有说话。
顾婉清继续往下说,声音里多了几分委屈。
“她跑得倒是干净,留一堆烂摊子给你收拾,你那两个贸易公司突然被查,为什么这么巧合?”
电话那头传来周厌迟警觉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知道公司被查?我没跟你提过。”
顾婉清顿了一下,但她很快反应过来,语气更加委屈了。
“我是听你助理说的啊,你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怎么可能不知道?迟哥,我比谁都在乎你。”
周厌迟叹了口气,声音缓和了些。
“公司的事我会处理。但玉坠的事……”
顾婉清声音尖锐起来。
“迟哥,你醒醒吧,你觉得公司被查,律师函同时过来,是巧合吗?她背后绝对有人!她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!”
“够了!你现在把玉坠准备好,我明天来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