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迷过去的,只知道第二天醒来时,仍旧躺在地上。
宋清涯推门进来,慌忙把我抱回床上,自责得红了眼眶。
“对不起,昨晚我因为小柔太心急了,才忽略了你。”
“小柔比较任性,你多担待点。”
“我保证,等婚礼之后一定会以家庭为重。”
他说完,用力扇着自己的脸,似乎要把我昨天受的委屈找补回来。
可他不知道,我们没有婚礼,也没有以后了。
我没有开口,不想再去纠结他真假难辨的承诺。
沉默的间隙,宋清涯发小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小柔现在在酒吧喝醉了,要见你。”
“你那个没爹妈的老婆是不是缺教养啊,知道柔柔失恋了还让她受气。”
“赶紧滚过来。”
他们在那头用最怨毒的话咒骂我。
可刚刚口口声声说心疼的宋清涯,从始至终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。
只是焦急问了一句。
“小柔现在怎么样了?”
他如此方寸大乱,让我觉得自己简直是一个笑话。
心口痛意袭来,我突然想起那年他把我从福利院接到家中的承诺。
“我会给你一个家。”
“你是我宋清涯最重要的家人。”
可是他的世界里,重要的人太多了。
陈允柔比我重要,那群发小也比我重要,而我永远都排在最后。
宋清涯挂断电话,看向我时眼底有为难的神色。
“对不起,我担心小柔出事。”
“她容易想不开,你大度点,让让她。”
只要她说上一句想不开,我就要是非不分地让步,是这样吗?
想到这些年他对于陈允柔的偏袒,我心寒彻骨,止不住冷笑。
“她闹了这么多年自杀,哪次真的死了?”
宋清涯脸色陡然变得阴沉。
“你就这么盼着她死吗?”
“这么多年,你为什么还是容不下她?”
再次听到他是非不分的质问,我早已疲倦至极,再也没力气多争执半句。
只是苦笑着开口。
“你去吧,再不去陈允柔该急了。”
见我态度突然转变,宋清涯眼底闪过几分犹豫,但还是选择离开。
等他一走,我强撑着爬起来,跟在了他身后。
十年感情太重了,总要彻彻底底死心才能断得干净。
我来到包厢门口,抬眼便看见陈允柔跨坐在宋清涯的腿上,不断扭着身体。
“狗儿子,爹未必没你女朋友带劲,你要不要小爹?”
“都是兄弟,给你就给你了。”
“你装什么正人君子,以前我们在酒局不都这么玩吗?”
宋清涯原本想推开,被她这么一激,面色通红喘起了粗气。
身旁的发小们也很给面子地起哄。
“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夫妻,小柔跟着你受够了委屈。”
“要是清涯因为结婚冷落小柔,兄弟几个教训死你。”
所以,十年来他每一次说兄弟聚餐,都是在和陈允柔厮混。
我被他们耍了整整十年。
刺眼的春光扎得我心口生疼。
我强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,不动声色录下了眼前的场景。
他们兄弟情深,躲躲藏藏像什么话呢,要让大家看到才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