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起手机想走,却不可控制地晕倒在包厢门口。
再度醒来,鼻尖全是医院的消毒水味。
护士把孕检单放在我手里,语气责备。
“怀孕了要注意情绪,否则很伤身体的。”
我怀孕了。
得知这个消息,我有些无措,转头去找宋清涯的身影。
却发现他扶着我的肚子,兴奋得快要落泪。
那个瞬间,我甚至想过后天放弃逃婚。
我太想要一个孩子,太想要一个小家了。
动摇的瞬间,耳边却传来陈允柔寻死觅活的哭诉。
“我因为分手流产已经抑郁了你知道吗?”
“嫂子,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伤我。”
“你晕倒在包厢门口,就是想用这个孩子刺激我吧?”
她说完,砸碎床头玻璃杯,捡起碎片抵在颈间。
宋清涯见她以死相逼,眼底的欣喜尽数变成了犹豫。
下一秒,残忍的劝告传到耳边。
“静竹,孩子打了吧。”
“小柔刚失去孩子,这样对她来说太残忍了。”
她失去孩子残忍,难道活生生打掉我的孩子就不残忍吗?
我艰难摸着小腹,头一次对陈允柔妥协。
“我们去给她找心理医生,我陪她治疗,治到她痊愈为止。”
“把孩子留下来好不好,我只有这个孩子了。”
陈允柔闻言,闹得更凶,用力在颈间划出了血痕。
“我知道,你就是计较我和哥们的感情。”
“没关系,为了我哥们的婚姻,就算被你逼死我也甘愿。”
宋清涯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脚边,声音克制不住颤抖。
“我求你了,我真的不能失去小柔。”
他拼命哀求我,竟是为了替陈允柔害死我们的孩子。
我看着眼前无比卑微的男人,不由得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你不能失去陈允柔,却能够接受失去我们母子。”
“宋清涯,你还是人吗?”
宋清涯大概是被我问得心虚,没再说流产的事情,带着陈允柔离开了病房。
当晚住院,宋清涯的态度缓和了不少,甚至在睡前特意为我倒了一杯牛奶。
我喝完牛奶昏昏沉沉睡去,梦到了我和宋清涯的从前。
梦里我被人堵在角落欺负,是宋清涯抱着我挡住了落下的拳头。
可是醒来,身下只有冰凉的手术台。
宋清涯握着我的手,眼眶猩红,泛着泪光。
“静竹,这次算我和小柔欠你的。”
“我们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孩子。”
孩子?
他居然亲自害死了我的孩子!
恨意翻涌,我抓起手边的器械砸在他额头,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彻骨的恨。
“宋清涯,我们不会再有孩子了。”
我不想再和他多说一个字,绝望闭上了眼。
直到所有人都离开手术室,陈允柔突然闯进来伏在我耳边低语。
“其实我没怀孕,也没有抑郁症。”
“我撒了个小谎你的孩子就没了,认清自己的身份了吗?”
铺天盖地的恨意几乎要将我淹没,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只是麻木地按下了录音键,冷眼看向身边的女人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陈允柔以为我没听清,更加得意地复述了一遍。
“婚礼要是不让我上台,我不会让你好过的。”
我想到那桩可笑的婚礼,苦笑着开口。
“认清了,明天你穿着婚纱上台吧,我成全你们兄弟情义。”
得知我松口,宋清涯和那堆发小兄弟对我态度缓和了不少。
“嫂子之前就是想不通。”
“你放心,只要你对想小柔好,我们也会把你当兄弟。”
我没有回应,只是不动声色换掉了婚礼当天的幻灯片。
婚礼开始前,我给周亦舟发完地址,穿着一袭婚纱来到了定好的场地。
宋清涯看到我,脸上写满了不满。
“不是说好让小柔上台吗,盖上头纱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你又在较什么劲?”
我站在舞台边,安静看着大厅门口,笑得释怀。
“我不是来嫁你的。”
话落,紧闭的大门猛地被推开——
看清来人,宋清涯顿时变了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