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男朋友有个特异功能,他能梦到明天要发生的事。
可奇怪的是,他每次梦到的都是我闺蜜叶栖栖要出事。
“我梦到栖栖要崴脚,先送个护踝过去。”
“梦到她会出车祸,我明天送她上班,你别多想。”
次数多了,我也提出过质疑,可他总说是为了我好。
“你工作忙,我这是在帮你维护闺蜜感情。”
“万一真出事了呢,你就少了一个爱你的人。”
恋爱五周年纪念日,我刚把蛋糕买回来。
他说梦到叶栖栖一个人在家哭。
“我先去安慰一下,蛋糕给我留着,马上回来。”
可直到蛋糕化了,他也没回来。
叶栖栖却发了一条动态,她靠在裴寂川肩上,露出哭哭的表情。
配文:
“闺蜜男友说梦到我难过就飞奔过来了,好灵哦。”
我在评论区回复了一句。
“我梦到跟裴寂川分手了,也很灵。”
……
“你就非要在栖栖动态下面闹吗?”
电话是裴寂川打过来的,距离他说马上回来,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。
“芍吟,你有什么不满可以跟我说,别吓唬栖栖。”
喉咙被这句话堵住,堵得我呼吸都有些不畅。
我低头看桌上的蛋糕。
奶油彻底塌了,裱花的五周年快乐糊成一片,只剩一个歪斜的三字。
“裴寂川,今天什么日子?”
电话那边顿了两秒。
“我知道,恋爱纪念日呗,每年都能过,晚点补也一样。”
这句话一落下,我心里最后那根线,彻底断了。
“栖栖最近工作压力大,她一个人在家,我怕她真出什么事。”
“你们可是闺蜜,你也不想她出事对吧?”
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了。
每一次我想让他注意边界,他都拿这句话堵回来。
好像我一旦说不,就是在诅咒自己的闺蜜。
“裴寂川,你真的不觉得你们越界了吗?”
他突然一顿,静默了许久,最后语气失望道:
“芍吟,你非要这么小题大做吗?”
话音刚落,听筒里传出林栖栖的哭声。
裴寂川立马温声安慰她:“不哭,我在,我会一直陪着你……”
“栖栖情绪不稳定,我今晚不回去了,明天再补偿你。”
补偿你。
这三个字我听了五年。
我骨折做手术,他梦到叶栖栖会被托尼老师搭讪,要陪她去染头发。
回来补偿我一个发卡,说不称叶栖栖的新发色,但挺适合我。
外婆葬礼那天,他梦到叶栖栖会错过末班车,就载她去植物园。
他赶来墓园的时候天都黑了,补偿我一束蔫掉的粉菊。
“栖栖花粉过敏,我想着别浪费了,正好你这边用得上。”
我的心中涌起一阵悲凉。
听筒里持续传来叶栖栖的哭腔:“我来跟吟吟解释,我不想让她多心……”
“行了,别添乱。”
裴寂川语气宠溺:“你一激动就胃疼,这交给我,你擦擦眼泪去……”
“我知道,去喝你煮的我最爱的皮蛋瘦肉粥嘛!”
叶栖栖跟裴寂川心照不宣的默契,把我衬得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。
我看着化开的奶油,心头黏腻的感觉挥之不去。
“你们真不要脸。”
我红着眼眶脱口而出。
裴寂川当即冷嗤了一声:“你要脸?要脸到刚成年,就迫不及待地爬上我的床。”
话出瞬间,我耳朵一阵轰鸣。
那晚明明是他和叶栖栖说要庆祝我成年,偷偷往我的杯子里加了迷药。
第二天醒来,我头痛欲裂,羞愤难当,是裴寂川温柔地吻着我的头顶发誓:
“我会对你好一辈子,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字字句句,犹在耳畔。
可如今,这些誓言却成了他刺向我的利剑。
我挂了电话。
打开手机,翻到那个叫《我心可鉴》的相册。
第一年的合照,第二年的餐厅,他写的卡片,我裱的干花。
按下确认键,五年,4376张照片,全部删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