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见月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。
她根本不顾周叙言惨白的脸色,踩着高跟鞋上前两步。
“什么大礼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?”
她一边娇嗔,一边伸手去掀那个黑布。
周叙言仿佛意识到了什么,猛地扑过去大喊:“别碰!”
晚了。
黑布落地。
透明的恒温箱里,没有鲜花,没有钻戒。
只有一堆血肉模糊的碎块。
那是四肢、躯干,还有一颗还未完全发育好的、青紫色的头颅。
小小的手掌上,甚至还能看清五根细弱的指骨。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足足过了三秒。
“啊...!!!”
林见月爆发出凄厉的尖叫,眼睛瞬间翻白,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,“砰”地一声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她身下的白裙子,瞬间漫出一股难闻的尿骚味。
吓尿了,也吓晕了。
周围的同事们先是愣住,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后,有人开始疯狂尖叫,有人捂着嘴直接吐了出来。
刚刚还温馨浪漫的求婚现场,瞬间变成了地狱。
“苏向暖!你这个疯女人!”
周叙言目眦欲裂,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,想要掀翻那个箱子。
乔乔眼疾手快,一把将我连人带轮椅往后拽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发疯。
“周叙言,这是你的亲生骨肉。”
“为了给你那个野猫腾地方,他在那个不到四平米的宠物房里,活活憋死了。”
“医生为了把他拿出来,用钳子,把他的手脚,一段一段剪碎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你升职的贺礼,喜欢吗?”
周叙言浑身颤抖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砸。
他指着我,手指哆嗦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闭嘴!你闭嘴!那是意外!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
他一边吼,一边转头去看地上昏迷的林见月,眼底全是惶恐。
就在这时,大门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。
三辆警车一个急刹停在公司门口。
几名警察快步走入大厅,迅速控制了现场。
“谁报的警?”带队的警察沉声问。
我举起手,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:“是我。”
“进来之前的一分钟,我打的电话。”
警察走到我面前,看了看我身上的病号服,又看了一眼那个保温箱,眉头紧锁。
我指着周叙言,字字铿锵:
“我实名举报,周叙言涉嫌非法拘禁、故意杀人。”
“他为了和小三幽会,将怀孕八个月的我反锁在无窗的宠物房内。”
“我羊水破裂,多次呼救,他听得清清楚楚,却故意不予理会,导致胎儿宫内窒息死亡,我本人也因大出血险些丧命。”
全场哗然。
同事们看着周叙言的眼神,从震惊变成了赤裸裸的惊恐和鄙夷。
周叙言慌了。
他猛地冲向警察,急切地辩解:“警察同志,你们别听这个疯婆子胡说!我们是夫妻!夫妻之间吵架,我只是让她在房间里冷静一下,我不知道她羊水破了啊!”
“我没有杀人!那是个意外!”
警察一把擒住他的胳膊,将他死死按在墙上。
“是不是意外,回局里说!”
冰冷的手铐“咔哒”一声,铐住了他刚刚准备戴上订婚戒指的手腕。
周叙言奋力挣扎着,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:“苏向暖!你毁了我!你敢毁了我!我可是华东大区总监!”
我坐在轮椅上,看着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拖走。
“你什么都不是了,周叙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