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韩凌霄从青梅竹马走到婚纱。
是人人羡慕的飞行员夫妻。
一场意外后,我们双双重生。
回到了飞行学院特招面试的前一天,他和闺蜜特意约我去放松。
按摩时,淡淡香气漫开,没多久我就沉沉睡去。
可再醒来,我竟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正疑惑时,闺蜜突然递给我一个小镜子。
我的半边脸和脖颈上,全是密密麻麻的卡通纹身。
“你说得对,她果然对薰衣草过敏,只掺了一小点,就睡死过去了。”
韩凌霄站在一旁,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无奈的坦然。
“飞行学院今年只录取一个女生,这个名额,你就让给恬恬吧。”
“这纹身贴一周都卸不掉,明天的面试,你肯定参加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不公平,可恬恬也有飞行梦,这一世只能你妥协。”
我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他曾经许下的承诺似乎还在耳边。
现在,他们却联手毁了我的期待。
委屈翻涌,我的眼底瞬间蓄满泪水。
可他不知道,这场本该拼尽全力的面试,我从来就没有非来不可的必要。
......
我再次看向镜子里面目全非的自己,只觉得丑陋又难堪。
飞行员的考核又怎么可能允许一个有着密密麻麻纹身的人通过。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,连呼吸都扯着钝痛。
可韩凌霄却在一旁淡淡开口道。
“别哭,这只是纹身贴,一周就会消掉。”
所以呢?
我就要原谅他们精心策划的欺骗与背叛吗?
韩凌霄家境优越,小时候不幸被亡命之徒绑架,
是身为警察的爸爸舍了命才救下他。
从那以后,韩家几乎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。
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在一起是顺理成章的事情。
而孙恬恬来自学校对口帮扶的贫困县,高三才转来我们班。
她总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,被其他同学嘲讽是小土妞。
是我当着所有同学的面,第一个向她伸出了手。
主动靠近她,每天帮她补课,毫无偏见地真心待她。
他们又怎么会走到一起呢?
思绪纷乱间,孙恬恬忽然凑到我耳边低语道。
“既然咱们都重生了,我也想像你一样活一次。”
“考飞行员,光鲜亮丽地和凌霄一起去天上看月亮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坠,原来她从头到尾都在觊觎我的生活。
一阵天旋地转间,我头晕目眩地回到家。
妈妈一开门看到我这副模样,瞬间惊讶地僵在原地。
等回过神后,她不由分说地就一把抓起我冲进洗手间。
直接打开水龙头,用尽力气狠狠搓着我脸上的纹身。
她实在是太着急,力道一重再重,完全失了分寸。
我的脸被抓得通红,甚至还流出了血痕。
我强忍着疼痛,不想让眼泪流下,可心里早已彻底崩溃。
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把这样荒谬又残忍的事情告诉她。
妈妈急得放声大哭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“你盼了这么久的飞行员考核就要开始了,现在该怎么办啊?”
我心里疼得快要死掉,远比过敏的难受要疼上千倍万倍。
见纹身贴根本洗不掉,妈妈心疼地一点点擦掉我的眼泪。
她满眼都是疼惜,声音发颤道。
“别哭,我知道,更让你心碎的肯定不是这纹身。”
小时候,所有人都劝我放弃飞行员的梦。
他们说女孩子做这么危险的事没意思,安稳才是最好的。
只有爸爸会蹲下身,摸着我的头鼓励说。
“歆儿有梦想,就让她大胆去尝试、去做。”
爸爸离开后,第二个全力支持我的人,就是韩凌霄。
他总在我犹豫时一遍遍鼓励我,
还笑着说他的名字就注定了要陪我冲上云霄。
可我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人会用最残忍的方式,
亲手毁掉我对未来的全部期待。
盛夏,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我穿着高领衣服,还用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。
全班同学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。
不断有人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我,对我指指点点。
我实在躲不过,缓缓摘下了口罩。
等所有人都看清我脸上布满的是飞行员舒克的纹身时,
议论声立刻像潮水一样将我吞没。
“陶歆想当飞行员想疯了吧?”
“好好的脸弄成这样,也太离谱了。”
“弄这个难道就能考上飞行学院?简直可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