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妹刚结婚就被家暴,我得知消息立马冲去保护她,却被她锁进屋内,被她暴怒的丈夫连砍三刀。
抢救结束后,我每每看见养妹便会惊恐发作,伤口一次又一次崩开。
老公日夜守在床前,不允许养妹出现在我面前。
可两个月后,出院回家,推开家门,老公正紧紧搂着双眼红肿的养妹。
见我又开始发抖,暴怒,他上前拦住我。
“念念,许栀她太可怜了,事情也过去这么久了,你就放下吧。”
我看向养妹,惊恐又一次发作,手不受控制乱动抓伤了他的脖子。
他眉头紧皱。
“够了!当年你被扔在乡下十五年,天天和猪住在一起,也没见你这么脆弱啊?”
“不就是又想拿你的可怜来要挟别人?”
我愣在原地,看着眼前一脸不耐烦的男人,嘴巴张了又闭,久久开不了口。
算了,摇尾乞怜得来的感情,或许该结束了。
......
见我半晌没开口,沈嘉时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念念,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只是想说,许栀从小娇生惯养,可能承受能力比你弱。”
是的,她确实从小娇生惯养。
从我记事起,爸妈就对我不好,他们要求我包揽所有家务。
白天我在学校上课,晚上回去割草、喂猪、喂羊。
我知道爸妈不喜欢我,所以我从小就谨小慎微,可他们看向我的眼神里依然只有厌恶。
15岁之前,大部分的夜晚,他们都会以惩罚的名义,将我关进猪圈。
那无数个漆黑,弥漫着恶臭又夹杂着恐惧的夜晚,我连一刻钟都不曾忘记。
直到后来,穿着警服的人,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闯进我家,一对夫妻含着泪将我搂进怀里,那也是我第一次见许栀。
我才知道,许栀的亲生父母为了让她过上好生活,在医院里将我和她调包,他们坚信我过得越差,他们的亲生女儿的生活就会越好,所以变了法地折磨我。
直到现在,我还清晰地记着许栀当年跪在我的面前,抱着我的腿,她的泪花顺着脸颊滴在我的脚背上的画面。
“姐姐,你劝劝爸妈,不要把我换回来,我真的害怕……”
我心软,求爸妈留下了她。
到了大学,沈嘉时对我穷追不舍,我还不会处理男女关系,一股脑地将自己的经历说出来,妄图吓退他。
可他只看着我愣神,眼眶微微红肿,别过头去。
半晌,他冲到我的身边,一把抱紧我。
“许念,以后我保护你……”
从那以后,沈嘉时就成了我的贴身保镖,他不允许别人说我半点不好,在无数个夜晚守着我,只为了我在噩梦惊醒时能够第一时间安慰我。
可结婚后,他见到了许栀,好像从那时起,一切都慢慢地变了。
我缓过神来,抬头望着沈嘉时。
“许栀的娇生惯养,是我受折磨换来的。”
沈嘉时刚才脸上带着的一丝愧疚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又是这句话。”
他边说边往后退,瘫坐在沙发上。
“我知道你受苦了,我也知道是许栀过了你前十五年的人生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。
“可是这跟许栀什么关系?”
“她也是受害者。”
沈嘉时以前从来不这样说,在见到许栀之前,他几乎不允许我提起许栀。
“这种剥夺了你人生的人,我连听起来都觉得厌恶。”
可如今,他就和许栀坐在一起,轻飘飘地告诉我,许栀也是受害者。
眼见氛围变得越来越紧张,许栀上前一步,顺势跪了下去。
“姐姐,我那天是太害怕了,我真的不是有意把你锁在屋里。”
她的泪比话还要先出来。
“姐姐,你再砍我三刀,不!十刀,就当我给你赔罪了。”
我强撑着虚弱了的身体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够了,许栀。”
看见她跪在我的面前,我就害怕。
上一次她跪在我的面前,求我帮她离婚。
我一边拽起她,护着她往门外走,一边安抚住她暴怒的丈夫。
可她出去后反手将我锁了进去,被砍时,我躲无可躲。
许栀还没有开口,沈嘉时却先冲了上来,他扶起许栀。
“念念,还没闹够吗?”
“她是你的妹妹,我帮她只不过是怕你以后后悔。”
“你就大度一点,就给她一条活路。”
大度?
我想起沈嘉时总有意无意地偏向她,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“既然你要我大度,那老公也让给她好了。”